他只得整日板着一张冷脸,吹胡子瞪眼地生闷气。
不过,刘夫人看那小报倒也并非全无益处。
她从中学了些闻所未闻的“知识”,叫上一位丫鬟,夜里一番施为,直把刘学士折腾得筋骨松软,飘飘欲仙。
当然,事毕之后,刘俨仍是裹紧被子,背过身去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
“哼!腌臜之物!什么座莲,什么退车……有辱斯文,成何体统!老夫,老夫最是瞧不上!”
商辂笑着解释道:“王爷说了,报业背后,关系数万工匠的衣食生计,不可轻言废止。因此,还是以整肃为主。”
刘俨摇头离去,很明显,他对这处置并不算满意。
那些工匠有没有饭吃,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名节大义。
可惜,这些事情,王爷似乎从来不懂。
看来得找个机会,仗义执言才行。
刘俨走后,商辂便开始张罗报业司的事情。
报业司的章程,朱祁钰早先便与商辂仔细交代过。
尤其是要接管的《徐氏文报》,更是报业司的重点。
首先,它的刊印,发行仍是由定国公负责。
至于上面刊登的广告,其收益则由定国公府与翰林院五五分成。
当然,报业司并非非要争这笔钱不可,关键在于报刊内容须由报业司主导。
既然要供稿,总得给些润笔之资。
又因朱祁钰有意让朱见深化名投稿,这份文报也须开放接受民间来稿,由报业司专责审核。
标准有三:不犯政治忌讳、不涉低俗淫秽、不恶意攻击朝臣。
当然,既要与民间诸报竞争,便不能只登高文典册。
商辂深谙此理,故亦安排刊载小说、话本等娱情之作。
不过,即便是演义传奇,亦需暗藏教化。
报业司所出之作,纵是侠客仗剑、儿女情长,其内核也须宣扬忠君爱国,推崇仁义孝悌。
对此,商辂胸有成竹。
翰林院中,即便是最年轻的编修、检讨,亦是天下文华所钟,引导风俗、润色鸿业本是看家本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