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过去一探,已然没了鼻息。
大营之外,朱祁钰朱祁钰在一众护卫与锦衣卫的簇拥下,勒马停驻。
石亨抢先一步,打马至营门前,对着守门的军士沉声喝道:“我是石亨,快快打开营门!”
那守门的哨官却面露难色,抱拳行礼:“侯爷恕罪!孙都督有令,营中戒严,任何人不得出入!末将……末将不敢违令!”
石亨脸色一僵,自觉尴尬。
他本想彰显自己在京营中的权威,没成想竟在朱祁钰面前吃了闭门羹,着实尴尬。
朱祁钰端坐于马上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他轻提马缰,缓缓越众而出,来到营门前,对那哨官道:“难不成,孙镗的命令,难道比本王的话还要管用?莫非,此处是我大明的细柳营?”
西汉时,汉文帝劳军,至霸上、棘门两营,皆可长驱直入。
及至周亚夫驻扎的细柳营,即使天子亲至,亦须持有符节、按军规通报后方才开门迎驾。
文帝非但不怒,反而盛赞周亚夫是“真将军”。
朱祁钰提及此典,可不是称赞孙镗军纪严明。
时移世易,如今皇权至高无上,岂容将领将摄政王拒之营外?
朱祁钰不再多言,目光直视那名哨官,大声喝道:“本王朱祁钰。现在,你告诉本王,这香山大营,本王进得,还是进不得?”
那守门哨官早已魂飞魄散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同身边兵士跪倒一片,声音带着颤抖:
“王……王爷!末将不敢!末将参见王爷!营门……营门即刻大开,请王爷入营!”
朱祁钰却端坐马上,并未移动分毫。
他的目光越过营门,投向偌大的营盘深处,下达了一个新命令:
“不必开门了。”
“传令下去,香山大营所有军士,除必要岗哨外,所有人,立刻出营,于营外列队集合。本王要在此,检阅我的将士。”
哨官立即应诺,并嘶声将命令复述出去:“摄政王有令,全营将士出营集合——!”
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,声浪以营门为中心,层层叠叠地向大营深处扩散开去。
“摄政王有令!全营将士出营集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