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大人,郭阁老已调兵封锁了皇城四门,于大人正下令关闭京师九门。”
一言既出,满座皆惊。
陈循脸色骤变,袖袍几乎带翻了案上笔墨,失声道:“他……莫非于谦、郭登要造反?”
这突如其来的军事管制,让他瞬间联想到最坏的可能。
“首辅慎言!”王文当即出声反驳,他面色沉稳,语气却极为坚定,
“于、郭二位向来忠谨,断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。何况,封锁皇城与京师九门,此等军国大事,若无摄政王钧令,绝无可能调动一兵一卒。”
听得王文之言,陈循立刻反应过来,意识到自己失言,遂强定心神道:“有理,定是有甚要紧事发生。”
此时,一旁的徐有贞面露忧惧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
“若非内变,难道……难道是瓦剌卷土重来,兵临城下了不成?”
陈循闻此言,不由斜睨了他一眼,语带讥讽:“怎么,徐阁老莫非又想重提旧议,主张南迁?”
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正戳中徐有贞此生最大的痛处与污点。
他顿时面红耳赤,羞愤交加,和陈循的一干女系亲属发生点超越伦理的关系。
却碍于场合无法发作,只能将一股邪火硬生生憋在心里,五脏六腑都搅得生疼。
安定门外,烟尘微起,朱祁钰率众一路北行。
忽见前方数骑驰近,为首一人身形魁梧,正是称病多日的石亨。
朱祁钰眉峰微凝,心中顿生疑窦。
不待他发问,韩忠已纵马趋前一步,挡在朱祁钰侧前方,沉声喝问:
“武清侯不是抱病在府,闭门不出么,今日怎会在此地出现?”
石亨急忙下马,躬身行礼,语气诚恳地请罪:
“臣有罪。这几日因病休养,疏于营务,今早听闻香山大营竟无端封锁、禁止出入,恐生变故,这才强撑病体赶去查看。”
他语锋一转,看向朱祁钰:
“没曾想,竟在路上巧遇王爷。”
朱祁钰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心中疑云更浓。
这几日他称病不出,孙镗便暗中生事,时机未免太过巧合。
只是眼下尚无实证,不便发作。
他不动声色,只淡淡问道:“孙镗之事,你知道多少?”
石亨面露茫然,答得干脆:“臣实在不知。若他真有越矩之举,臣必不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