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私下跟我透的底,嘱咐我千万保密。说是礼部已经定下了,九月十七要给太上皇办衣冠冢下葬的仪式,连谥号和庙号都拟好了。”
王五震惊道:“真的!那太好了。”
他们对朱祁镇可没有太多好感,现在听朝廷要给朱祁镇办葬礼。
一个个立马就讨论了起来,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。
起初,还顾忌着上下尊卑,说话有些分寸。
可说着说着,话语间就有些不对了。
“要不是他瞎折腾,土木堡会死那么多兄弟么,连带着让鞑子打到京师来。”
“是啊,我两个兄长都死在土木堡,如今家里就剩我一根独苗了。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,有了人开头,大家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。
“要说还是咱们摄政王爷仁义!”一个老兵感慨道:“以前发饷银,层层克扣,到手能有一半就算烧高香了。如今可好,饷折直接发到咱手里,凭折子去大明银行支取,一分不少!”
“是啊!还有这忠烈祠,供奉战死的弟兄,年年祭祀,抚恤银钱也足额发放,让人心里暖和!搁以前,谁管咱们这些大头兵的死活?”
“摄政王这是把咱们当人看啊,跟他老人家相比,太上皇,哼……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言辞也越来越激动,甚至有人开始低声数落朱祁镇当年的昏聩之举。
百户张大山见势不妙,连忙出声制止,面色严肃地环视众人:“都闭嘴!嘴上没个把门的了?”
他压低声音,带着警告的意味:“太上皇再怎么样,那也是天家的事,岂是咱们能随意议论的?心里明白就行,别给老子惹祸,管好你们的嘴!”
众人这才悻悻然收声,但脸上对朱祁钰的感激与对朱祁镇的不满,依旧明晃晃地挂着。
王五把话题拽了回来,凑近赵奎问:“那这跟去忠烈祠有啥关系?太上皇送葬,总不至于让咱们去护灵吧?”
赵奎解释道:“摄政王说了,太上皇的仪式结束后,他要亲临忠烈祠,祭祀土木堡和北京保卫战中殉国的将士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眼睛都亮了。
“摄政王要亲自来祭祀?”王五兴奋地搓着手,“那咱们去,是列队护卫,维持现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