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,眼前竟站着一位活生生的状元郎,其中滋味,难以言表。
王越见他发愣,笑问:“怎么了,莫非彭专员脸上有什么特别?”
陈寻礼连忙作揖告罪,转而汇报起这城墙的进展来:
“两位大人,眼下我们正抢在麦收之前,全力将这段矮墙合拢。其余段落皆已筑毕,只余此段,预计半月之内便可完工。待冬日农闲,再无风雪侵扰,再征民力加高加固……”
彭时忍不住赞道:“陈先生做得好大事,近日朝廷颁布了新官制,说不得你便能由此转为官身。”
陈寻礼连忙再次拱手:“多谢状元公吉言。”
正是因为这新官制,各地吏员无不竭力表现。
因为新官制中,原先的吏员并不是直接淘汰,而是设置了一个观察期,从六个月到一年不等。
若你在这个期间,若能做出政绩,那便有直接转正的可能。
相反,那就等着被淘汰,让其他人上位吧。
当然,为了让体制外的秀才们有进来的路子。
朝廷更是定了名额,便是原来的吏员,最少要汰去三成。
这更是加剧了吏员们的内卷,清丈之时,有些人干脆拿自家开刀,以求做出政绩,然后获得晋升之资。
不过这种事在云中府却要少些,因为此地新设,吏员底蕴不足,便只能在其他政务上努力了。
难得王越亲临,陈寻礼自然不肯放过机会,事无巨细,一一禀报工地情形。
彭时一边听,一边朝工地望去。
只见劳作的人群中,虽有不少身着中原短打的汉人,更多的却是穿皮袍、束发与汉人稍异的丰州人。
他们与汉人民夫混杂一处,一样地肩挑背扛、挥汗如雨,神情专注,若非衣冠发式之别,几与汉民无异。
彭时心中好奇,便问道:“陈先生,这修筑城墙,竟也有如此多丰州人,他们可有怨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