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不止于此,还有西南那些土司,难道就不能依样画葫芦,将他们也给改土归流了么?
李侃将一份密函推到他面前:“这是王爷手谕,准你必要时调动云中府兵。”
“府兵?”彭时一怔,大明何时有了“府兵”之说?
李侃颔首解释道:“其正式名称为‘云中府战兵营’。云中府新设之时,王爷裁撤了临近的云川卫等卫所,从中招募精锐编练成营,受大同军镇节制。因在云中府为其分配田亩,也有人称其为‘府兵’。”
彭时接过密函,躬身一礼,声音坚定:“下官,定不负王爷与大人所托。”
接下重任后,彭时便开始打点行装,离京西行。
这漫长旅途,他拉上此番同赴云中府的两位专员。
将所能搜集到的关于河套、前元史料乃至零星军报,翻来覆去地研读讨论。
待到车马终于踏入云中府地界,也是到了五月中旬,众人心中已自诩对这片土地不算陌生。
然而,当那座在舆图上尚属新建的“云中府城”真正映入眼帘时,一行人勒马驻足,尽皆失语。
短暂的寂静后,队伍中那位最为年轻的专员,南直隶进士冯叔贤,率先喃喃出声:
“彭兄……今日方知何为‘行万里路,胜读万卷书’!”
他身旁,年过五旬的河南进士顾逸尘更是用力揉了揉眼睛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:
“这……这城是何时冒出来的?老夫年少时曾随家父游历至此,那时东胜卫尚在,也不过是个寻常边堡,怎地突然有一座城了?”
彭时没有立刻接话,他的震撼丝毫不比同伴少。
眼前的城池虽未成型,但规模却是不小,周遭已有半丈高的矮墙。
从朱永击溃也先,李秉、王越奉旨设府,至今满打满算,不过一年,这城是如何来的。
一行人按下满腹惊疑,牵马向城门行去。
越近城门,越觉此城气息与内地州府迥然不同。
通过城门兵丁查验,进入城中,喧嚣声混合着各种气息扑面而来。
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幌子迎风招展,卖的不只是布匹粮米,更有大量的毛皮、奶酪、风干肉条,甚至还有专营马具、弓矢的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