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永宁淡然一笑,吩咐道:“哦,我们刚回到天津,就有人报喜,真是个好兆头。”
徐天成却是有点疑惑道:“小公爷,这有点不对吧,正常来说,殿试乃是三月十五日。”
“王爷又发明了计分制,当日就能出结果,消息再传至这天津港,怎么也会早于二十号。现在都廿三了,怎么还有报子在报喜?”
报喜之人最重时效,为求头筹厚赏,往往是放榜即刻出发,昼夜兼程。
京师至天津不过百二十里,即便路上有所耽搁,也断不该延迟至今。
“乃是因今科会试稍延了几日,连带殿试也顺延了。”一个声音自岸上传来,代为释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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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抬头一看,见是船上是徐永宁,连忙行礼道:“原来是小公爷的船,失礼失礼。”
徐永宁从船上向下一打量,来人正是提举市舶司事,张胤德。
他记得清楚,数月前自天津扬帆出海,最后所见的大明官员是他。
而今归国抵岸,第一个遇见的竟又是他。
当真是好缘分。
“张大人,别来无恙。”徐永宁拱手道。
待船板搭稳,他稳步下船,自有税吏登船与徐天成清点货物、核算税银。
定国公府的船自然不可能空舱返航,此行亦载满海外珍货,岂会做亏本买卖。
张胤德近前解释道:“今科入京举子较往年又增两成,竟逾五千之数,连贡院都容纳不下。”
“还是礼部徐尚书当机立断,紧急扩建考舍,才将众举子悉数安置。这一来二去,会试、殿试便都顺延了几日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徐永宁微微颔首,顺着话道,“人才辈出,总是国家之福。”
张胤德又道:“说来,这数算之道在我大明是越发受重了。小公爷有所不知,此番殿试,王爷所出策问之中,又有数算题,听闻尽是田亩计量之类,繁杂得很,难倒了不少举子呢。”
“哦,竟有此事?”徐永宁眉梢微动。
“正是,”张胤德轻叹,“却不知此风之盛,于士林而言是福是祸啊……”
二人闲聊叙话之间,徐天成已办妥一应手续,税银交割清楚。
徐永宁遂与张胤德别过,转身吩咐:“天成,货物事宜交由旁人处置。即刻备好车马,带上倭国使团,随我速速进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