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名宗全反唇相讥:“吾乃将军钦命辅政之人,代将军下令有何不可!”
他又瞪向徐承宗:“魏国公,吾敬你是天朝贵人,但此乃日本内政,还请你莫要插手。”
徐承宗淡淡一笑:“山名殿误会了,本国公并非指摘你的不是,实是好意提醒。细川胜元之所以被打入逆贼,受联军讨伐,盖因其藐视国王,独霸朝政之故。”
他目光陡然转厉,声音沉缓:“还请山名殿,引以为鉴,莫要重蹈细川胜元的覆辙。”
斯波义廉应声道:“正是!山名殿,莫非你要学那细川胜元?”
山名宗全闻言一怒,正欲出声斥责。
与会开始后,便不发一言的赤松则尚也忍不住道:“山名殿,我看明国贵人所言有理,还请你莫要学细川胜元。”
在他之后,京畿各大名亦是纷纷附和。
他们被细川胜元压制已久,而山名宗全今日之跋扈,更胜往昔胜元。
从这郊迎大典开始,他何曾正眼瞧过诸位大名。
如今,除遁走近江的京极氏外,其余管领、侍所所司皆已站出反对。
如此顺风局,他们自然敢放声呐喊。
山名宗全气郁胸塞,怒视众人,双眼已是一片血红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,随即又迅速熄灭。
他瞥见太田垣光景等家臣竟都在冷眼旁观,任凭诸大名群起攻之,无一人出言为他辩解。
山名宗全脸色由红转青,猛地看向徐承宗,却见对方正平静地环视四周,仿佛眼前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。
众大名步步紧逼,聚拢到山名宗全面前,纷纷喝问:
“山名殿,莫非你真要学那细川胜元?”
“你山名家实力虽强,可敌得过在场所有大名联手吗?”
山名宗全几乎将牙咬碎,却无言以对。
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竟会遭到所有大名的一致反对。
那细川胜元专权时,尚且有京极、赤松、畠山、斯波等家支持。
可到了他这里,莫说外人,连自家家臣都无人替他说话。
气氛剑拔弩张,已至顶点。
仍是徐承宗,他示意八郎通译,朗声道:
“诸位,且听我一言。如今逆贼新败,倭国百废待兴,正需上下一心,岂可先起内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