饮宴之后,此前南去的偏师也来到龟岗盆地,与主力汇合。
西军又休整了几日,才渐渐从那场大战的疲惫中恢复过来。
这日,众人再度齐聚,商讨如何攻入京都。
眼见最后一步就在眼前,个个议论纷纷,跃跃欲试。
若狭守护武田信贤率先开口:
“不如派遣猛将于城下邀战,待一骑讨取胜之后,再顺势攻城,必可一举拿下京都。”
早川则更为阴险,他指着舆图上从龟岗盆地流向京都的保津川,低声道:
“应当派遣忍者自河底潜入城内制造混乱,再里应外合,方为稳妥。”
也有人提议效仿魏武帝水淹下邳,直接决堤灌城。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得有鼻子有眼,仿佛每个计策都能轻松攻破京都。
然而,一旦讨论到具体由谁执行,场面便顿时卡壳。
毕竟京都不是寻常之地,全倭国近五分之一的人口聚集于此,城中公卿权贵云集。
若因某家大名的行动导致大量死伤,或是误杀几位权贵,那罪名可就大了。
即便最终拿下京都,战后也难免被群起而攻之,什么好处也捞不着。
徐承宗与徐永宁借口不通倭语,也未让通事翻译殿中嘈杂。
只在上首静静饮茶,任由这群大名、领主吵嚷争论。
渐渐地,众人声音低了下来,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这两位明国贵人。
毕竟,谁都不愿承担那“屠戮京都、迫害公卿”的千古罪名。
山名宗全转向八郎,开口道:“你用汉话问问魏国公爷,他究竟作何打算?”
八郎转述之后,徐承宗从容反问:“京都城墙远不及龟山城高,难不成诸位还攻不下来?”
一色教亲讪讪一笑:“这个嘛……攻自然是能攻下来,只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