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不好了!西军分兵了,其中一路已快进入我们领地!”
野村信繁立即追问:“他们分了多少兵力?”
那武士答道:“西军分出一万七千人,其中武士三千、足轻一万四千,由明国小公爷徐永宁统领。此外,明军也出动五百人,全是骑兵!”
“分兵?”端坐主位的细川胜元眉头一皱,放下手中的酒碗,面露诧异。
“山名宗全与一色教亲并非蠢材,明人亦应通晓兵法。大军临敌,五六十里转瞬即至,此时分兵,岂非自断臂膀?”
京极高数也道:“不错,明军仅有五百骑兵,竟悉数南下,意欲何为?”
细川胜元随即转向那武士,质问道:“且慢,西军的兵力部署、进军路线,你是如何得知的?”
兵力分布与进军路线,皆是行军打仗的机密要务。
野村信繁虽是一地大名,势力仅限于茨木城一带,他手下的武士竟能探得如此关键的情报?
不料那武士答道:“并非我等探查所得,而是他们大张旗鼓,一路进军,沿途广发檄文,声称要南下直捣摄津、和泉!”
说罢,他将一份抄录的檄文高高呈上。
细川胜元起身,越过野村,一把夺过檄文。
只扫了几眼,脸色便沉了下来。
京极,赤松等大名连忙凑过去,只看一眼,无不骇然。
那檄文言辞酷烈,不仅将细川氏定为悖逆,更明言:“凡助细川氏之逆党者,无论军民,不分老幼,天兵所至,尽屠之!”
连兵力部署、进军路线都公然列于其上,嚣张至极。
赤松则尚的声音微微发颤:“不论男女老少,尽屠之?明人……竟敢行此绝户之计?”
野村信繁额上已见冷汗。
他仔细又读了一遍,这支南下的偏师,首要威胁的正是他的领地。
他急声道:“细川殿,若真如檄文所说,行此尽屠暴行,我的领民、我的城池……一切就都完了!”
京极高数见状,冷声开口:“野村殿稍安勿躁。此等酷烈之言,不过是虚张声势,意在动摇我军心。山名、一色所求,无非土地与人口。若真将沿途屠戮一空,得一片白地,于他们有何益处?”
“我赌不起!”野村都快急哭了,“我仅此一城之地,若有闪失,便全完了!那赤夜叉徐永宁在堺港的作为,诸位又不是不知?此人胆大妄为,行事酷烈!若他一意孤行……”
他说到此处,再难自抑,转向细川胜元:“细川殿,请允我领兵回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