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片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有些慌乱又强作镇定地快步登台,恭敬地站到了徐永宁的身后侧方。
如此一来,旌节台之上,便有五人。
主位的魏国公徐承宗,身侧是按剑的徐永宁。
倭国西路实力派,山名宗全与一色教亲。
还有个有些战业的山名彦八郎,他暗暗吞了下口水,略一抬头,便见到台下众人。
是吉川、小早川、波多野等一众西国豪强大名以及他们的家臣,皆须对其仰视。
这一瞬间,半个倭国都在他的脚下,让他感到无上荣光。
竭力稳住颤抖的身体,看着魏国公高大身影向前一步。
徐承宗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而极具穿透力:“今日召诸位前来,所为何事,想必诸位都已清楚。”
八郎正好充作通事,把徐承宗话语译作倭语,告知众人。
徐承宗继续道:“倭国近年战乱不休,民不聊生。究其根源,在于有奸臣窃国,蒙蔽圣听!细川胜元架空倭国国王,独揽权柄,排斥异己,致使纲纪崩坏,此乃祸乱之始!”
“将军年幼,身陷囹圄,尔等身为臣子,岂能坐视?今日王师至此,非为私利,乃为吊民伐罪,清君侧,复朝纲!此乃堂堂正正之师,必令逆贼无所遁形!”
旌节台上,山名宗全与一色教亲轻声道:
“不愧是天朝上国,分明是自家小公爷吃了亏,却能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大义名分。这格局,这手段,我等着实要好好学学。”
一色微微点头,这明国公爷,绝口不提堺港之事。
将一场报复性军事行动,拔高到了维护地区和平与正统秩序的层面。
此时,魏国公声调陡然升高:
“在场诸位,皆乃倭国之忠臣良将,心系正统。今日,便于此地,共盟誓约,讨伐国贼细川氏,以靖国难!”
话音甫落,气氛已被推至高潮。
只见一名明军骁将,牵着一匹神骏非凡的白马来到台下。
那马通体雪白,无一根杂毛,骨架雄伟,顾盼自雄,端的是万中无一的千里驹。
山名宗全与一色教亲皆是识马之人,见此神骏,眼中皆不由闪过一丝爱惜与疑惑。
山名更是心中轻叹:“如此龙驹,若在阵前,可抵百骑!牵上来作甚,莫非是要赏赐于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