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志杀得兴起,一刀劈翻最后一个敢于抵抗的倒霉鬼,正欲继续追赶溃兵。
徐永宁担心他们追得太深,立即出声喝止:“停!把他们赶走就成,我们先进町牢救人!”
张志闻言,生生止住脚步,朝着溃兵背影啐了一口唾沫,意犹未尽地收刀入鞘。
町牢之内,阴暗潮湿,霉味扑鼻,跳蚤臭虫随处可见。
徐永宁刚踏入不久,便觉一阵反胃,险些将昨日的饭食呕出来。
所幸李泰等人关押不深,砸开牢门,一行人很快被带出牢外。
站在町牢之外,徐永宁猛地深吸一口气,清冽的空气涌入肺腑,仿佛要将方才牢中的浊气彻底驱散。
李泰重见天日,一眼望见徐永宁,当即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小公爷,您终于来了……我还以为、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……”
他再也抑制不住,竟当众放声嚎哭起来。
这些天细川胜元虽未对他用刑,每日饭食也勉强供应。
但被关在这异国牢狱,前途未卜、生死难测,早已将他意志摧垮。
此时的他面容枯槁,神色萎靡,早失了往日风采。
徐永宁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:“别嚎了!到底怎么回事?”
李泰抽噎着回道:“小人本本分分做生意,谁知那细川胜元收货时刻意刁难,我气不过争辩几句,就被他们关进来了!”
“这破牢又脏又臭,吃不好睡不好……我是日夜提心吊胆,生怕哪天就被拖出去砍了头啊……”
徐永宁踢了他一脚,厉声道:“闭嘴!货呢?”
他问的自然是那批违禁的铠甲火铳。
“细川胜元带走了。”李泰抹掉眼泪答道:“剩余的,连船带物资,全让伊势贞教给没收了。”
说到这里,李泰又要忍不住哭出来。
他虽是跟定国公府联合做生意,但这船可是他的,上面的货物也有他一份,就这么没了。
这次他可是亏得裤衩子都不剩,要是国公府再让他赔偿损失,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。
“没收?”徐永宁眉头一拧,“伊势贞教是什么人?”
“堺港隶属摄津国,伊势贞教正是摄津守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