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在此时空,因大明强势介入,情势骤变。
因成国公击败大内教弘,山名氏白捡了大内氏的四国领地。
而随后解除海禁,那掌控着堺港等畿内要害港口的细川氏,借地利之便,势力亦随之急速膨胀。
一时间,两家皆实力暴增,信心爆棚,觉得自己强得可怕。
正因如此,当山名熙丰竟公然提议。
欲将大明钦设的临时交易所,置于其势力范围内的石见国赤津凑时,在场的细川赖澄惊怒交加。
此举无异于要将未来对明贸易的命脉与主导权,拱手让予山名氏。
若让其得逞,海贸利益尽归西国。
假以时日,山名大军东进,细川家何以抵挡。
是可忍,孰不可忍!
细川赖澄踏前一步,姿态恭敬却语气坚定:
“启禀张部堂,日本诸港,论货物吞吐、商贾云集,无出堺港之右者。此港乃敝国百年来的海贸根基,冠绝诸岛。”
“且紧邻京都、奈良等畿内核心之地,四方物产汇聚,诸路豪商皆熟稔于此。将交易所设于堺港,方不负大明与我日本海贸之重。”
言罢,他侧首瞥了一眼身旁的山名熙丰,语带轻蔑:
“至于某些人所倡之赤津凑,不过边陲小港,舟楫稀疏、货栈简陋,何德何能担此重任?岂不贻笑大方?”
山名熙丰闻言,顿时冷哼一声。
既为细川氏所倡,纵使有理也要反对,何况此事关乎山名一脉兴衰,岂容退让?
他当即扬声反驳:“堺港昔日之盛,人所共知。然其繁荣,泰半倚仗的是走私私贩。天朝何曾予以认可,不过是一处法外之地,黑市杂聚,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他转而面向张凤,弯腰拱手:
“而赤津凑则不然。天朝宝船首临日本,便泊于此,此乃天意所示。天朝更在此地勘得石见银山,此非天赐之缘又是何故?”
“银矿既开,则货殖有本、交易有资。依外臣愚见,交易所不设于此福地,尚有何处可当?”
细川赖澄在一旁听得暗骂不已:“蠢材,明人夺我银矿,尔竟以为荣?”
可转念一想,银矿位于山名领地,损失也是山名承担,与己无干,便又按下怒气。
山名熙丰见张凤有些意动,再进一步说道:
“张大人,赤津凑现有天朝魏国公坐镇,三千天兵戍卫,港务靖安、海路肃清。我山名氏亦愿全力协同,保准秩序井然、课税清楚。此地实为设交易所最稳妥、最便利之选!”
张凤听通事转译完毕,频频颔首,深以为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