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罗干也是瞳孔一缩,厉声问:“看清楚了吗?有多少人?打的什么旗号?”
哨探缓了口气,连忙道:“看清楚了,人不少,不像是明军,倒像是绰罗斯部的!”
“绰罗斯部?也先?”阿只罕失声道,脸上先是恐惧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,
“不对!伯颜太师早就传信各方,也先已被明军击溃!”
孟思远眼中精光一闪,抚掌道:“首领!如此说来,这定是也先溃败后的残部!”
恐惧迅速褪去,一股名为贪婪的狂喜取而代之。
很快又一个哨骑返回,带来了更清晰的情报。
也先的残兵只有四五千人,而且队伍散乱,旌旗破损,看上去毫无战力。
“四五千……残兵……”朵罗干低声重复着,与阿只罕、安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三人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念头,这是天上掉下的肥肉,更是献给伯颜最好的投名状!
也先的人头,在如今的草原上,可是份量极重的礼物。
拿下他,何愁在伯颜那里换不到一块水草丰美、足以过冬的草场?
“好!好!好!”朵罗干连说三个好字,脸上戾气化为狰狞的笑容。
“也先老贼,你也有今天!真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机会!”
阿只罕也兴奋起来:“趁他病,要他命!他这斗败的头狼,合该被我们捡了便宜!”
安出虽有些迟疑,但想到部族的寒冬,也重重点头:“干了!”
枯黄的草原上,最后的狼王迎来了他的末路。
此时的也先部早已是强弩之末,连续血战与逃亡耗尽了他们最后的精气神。
与阿剌知院的那一战,也先已经燃尽了。
面对急于用他的人头换取富贵的朵颜三卫,也先也曾试图组织反击,但战马疲惫不堪,战士伤痕累累。
如此绝境之下,也先残部坚持不过一会,便分崩离析。
其他部落纷纷脱离也先,四散而逃。
“也先休走!”
“取也先首级者,重赏!”
朵颜三卫的骑兵疯狂地呼喝着,死死咬住也先的大纛,一路追杀而去。
溃兵、牛羊、辎重被遗弃满地,无人理会。
孟思远则带领一小队人马,留下来清扫战场,收拢这些散乱的战利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