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定也先已是强弩之末,再也组织不起像样的冲击了。
不止是他,连周围的士兵们都是这般想法。
甚至已开始暗自盘算,如何在接下来的围歼战中多抢些战利品。
尤其是绰罗斯部精锐身上的甲胄,可是能传家的好物件。
然而,就在阿剌知院部队刚刚开始变阵,试图从四面八方合拢包围圈的那一刻。
“呜——呜呜呜——!”
那苍凉而极具穿透力的牛角号声,竟再一次撕裂了战场的喧嚣!
这是绰罗斯部决死冲锋的号角!
“我们是长生天眷顾的种族!是翱翔的雄鹰!是令草原颤抖的头狼!”
浑身浴血、宛如修罗的也先猛地拔转马头,他高举卷刃的弯刀,嘶吼声已完全沙哑,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:
“长生天见证!绰罗斯的子孙,随我杀——!”
奇迹般地,那支本应士气崩溃、力竭倒地的队伍,竟再一次被他嘶哑的咆哮点燃!
残存的绰罗斯勇士们眼中爆发出兽性的最后光彩,用尽气力嘶吼着回应他们的汗,
再次义无反顾地跟随着那道血色的身影,发起了第三次亡命冲锋!
阿剌知院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,转而化为惊怒:“就算你的人还能战,胯下战马也决计撑不住了!”
他连忙厉声下令,此番定要铁壁合围,绝不能再让也先冲开阵型。
他算计得没错,经过两次耗尽马力的拼死冲锋,也先部战马的确已濒临极限,
面对迅速合拢的阿剌知院部,此番大抵是再也冲不透了。
可是,也先这全然不顾后果、玉石俱焚的疯狂气势,却是让其他瓦剌首领们惊呆了。
他们的大汗,莫非真是打不死的狼王?
仿佛是一道闪电,狠狠劈入那些原本已心生怯意、各怀鬼胎的瓦剌首领心中。
看着也先以如此残兵,竟又一次决死冲击阿剌知院的本阵,
甚至逼得对方阵脚有些混乱,一种深植于草原灵魂深处的、对强者的原始崇拜,被猛地点燃了。
“大汗还在冲杀!我们岂能坐视!”
“跟随大汗!杀败阿剌知院这个叛徒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几个原本依附也先的中小部落首领猛地惊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