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只是寻常的卖队友行径,没想到此人竟早与伯颜勾结!
想到此处,他又猛然想起,自从战胜阿剌知院后,进入河套的一系列动作。
不论是让孛罗卯那孩去前套,还是之后,那所谓的围魏救赵,全都在伯颜的算计之中。
“呵呵呵,哈哈哈哈。”
理清楚前因后果的也先,竟肆意大笑起来。
随即抽出腰刀,吓得袁彬连忙将朱祁镇护在身后。
也先当然没有要砍他们的意思,此刻他虽怒极,却也还有几分理智。
只是对着早已破碎的王帐疯狂挥砍,发泄怒火,直至力竭方休。
见他怒气稍平,袁彬再度开口:“大汗,战乱之中,小殿下……巴特尔被哈铭带走了,或许是去了伯颜那里。”
当时情况万分危急,溃兵与叛军交织,整个王帐区域乱作一团。
刀剑无眼,流矢横飞。
有一个疯狂的瓦剌兵,无意间闯入了朱祁镇的帐篷,举刀便要砍下。
朱祁镇吓得魂飞魄散,僵在原地。
袁彬不得不与之搏斗,而哈铭正是趁着这个机会,将朱见鸿给抱走了。
袁彬道:“大汗,请您务必夺回巴特尔。他是皇上的骨血,体内流着黄金家族的血脉,对您亦有用处。”
“不必你说,本汗知道。”
也先刚稍平静,几名亲卫又抬来一具尸体。
尸体身着优质铁扎甲,外罩红色开襟锦缎袍,尤其那顶尖盔上还竖着艳红的马鬃。
“阿失……”
也先低头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,心中竟没有想象中的暴怒,只有麻木和疲惫。
土木堡大胜后的意气风发,北京城下的折戟沉沙。
红盐池的炮火轰鸣,伯颜与卯那孩的残忍背叛。
一连串的打击如同重锤,早已将他的心神砸得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