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知是何人兵马?”也先急问,心中是又喜又惊。
喜的是有现成的渡河工具,惊的是这神秘渡河者的身份。
难不成是明军,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西套的明军若要北上,理应沿着黄河外侧(北岸)行军更为便捷安全。
何必要在此处渡河,岂不是多此一举?
若不是明军,这漠南之地,还有谁能调动如此多的渡具,组织起这样一支大军?
“对岸情况如何?”也先追问。
“回大汗,已派小队过河探查,对岸并无大军驻扎迹象,也无埋伏痕迹,只有零星牧民帐篷,远处似乎有部队离开不久的车辙马蹄印,指向北方。”
这渡河的,到底是谁?
也先的眉头拧成了疙瘩,难道是河套的其他部落?
或是,是伯颜提前绕到了这里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却让他更加不安。
但眼下形势紧迫,追兵可能就在身后,容不得他细细思索。
无论先前渡河的是谁,既然对岸没有埋伏,这些渡船就是长生天赐予的逃生之门。
“传令下去!”也先不再犹豫,眼中闪过决绝,“全军即刻利用这些船只木筏,即刻渡河!动作要快,后卫加强警戒,防止明军追袭!”
命令下达,瓦剌军士们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纷纷涌向河岸。
开始紧张地登船、捆扎物资、驱赶牲畜。
一时间,黄河边上人声马嘶,甚至盖过了滔滔河水。
也先勒马立于河畔,最后望了一眼暮色沉沉的南岸。
那片他刚刚遭遇惨败的土地,以及那个被他抛在险地的弟弟。
他强行甩开这些纷乱烦躁的思绪。
他可是草原的大汗,是翱翔于苍天的雄鹰,岂能被这些情绪所束缚缠扰?
利用磴口遗留下的渡船木筏,大军得以迅速北渡黄河。
一踏上北岸的土地,也先心中稍安,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愈发强烈。
他不敢有片刻耽搁,立刻下令全军向北,目标直指他设立在后套草原深处的王帐大营。
那里是他的老巢,存放着大量物资,更有他的次子阿失帖木儿以及留守的上万部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