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赵总旗哑声道:“总兵大人令我卫前出侦察、袭扰鞑子……岂料突然遭遇大批鞑子,我军抵挡不住……”
王越听罢眉头微蹙,追问道:“只派你一个卫孤军深入前套?”
“是,千户大人原说情况不对便后撤报信,可鞑骑来得太快,根本撤不回来……”
一旁的刘百户嗤之以鼻:“得,又是个瞎指挥的总兵,照这么打,这仗悬了。”
王越却凝神不语,反复询问地形、时辰、敌军动向等细节。
片刻之后,他眼中忽闪过一丝明悟,对刘百户低声道:“这回你可想错了,大同总兵乃是抚宁伯朱永,绝非庸碌之辈。”
他略作沉吟,声音压得更低:“若我所料不差,这恐怕是诱敌深入之计。”
此事关重大,他不再多言,心下却已了然:若真是计策,这些溃兵便不算溃逃,不应受罚。
王越心念一转,当即对赵总旗道:“方才一战斩获三十余鞑子,报功之时,自会算上你们一份。”
赵总旗等人闻言,顿时感激涕零,纷纷跪地谢恩。
朱永将部队屯驻伏牛山,待王越赶到之后,便向其说明溃兵的情况。
后王越率部抵达伏牛山大营,面见朱永呈报溃兵之事。
果不其然,朱永非但未治溃兵之罪,反道:“他们指挥使已失联,听闻你知兵善战,这几百人便暂由你统领。”
随即下令:“乃只盖乡正值空虚,你即刻率部驻防,扼守南来要道,勿放鞑子窜入。”
王越心中浮现出河套舆图,乃只盖乡位于孤山堡以北、大黑河畔,正是后套与丰州川(今呼和浩特)通道之一。
他心头一亮,脱口问道:“可是鞑子已入总兵瓮中?”
朱永神色骤凛,按剑厉声:“何人透露于你!?”
王越从容将推断过程细细道来。
朱永听罢,怒容渐消,转而大笑:“好!竟能从溃兵片语中还原战局,果然是个知兵的!”
随后,他又懊恼道:“可惜,其他地方已经安置妥当,这乃只盖乡估计是捞不到什么功劳。”
王越正色道:“下官本是文职,战功于我来说也不紧要。”
朱永拍额笑道:“对,险些忘了,你还是云中府的同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