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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失(帖木儿)一听,脸都白了:“父汗!万一、万一伯颜叔父存了歹心……我该怎么办?我听外面有传言,我哥火儿忽答孙根本不是摔死的,就是被他找来的巫医害了的!”
草原上哪有什么亲情?
叔叔杀侄子、弟弟谋哥哥,再平常不过。
等一下,好像汉人那边也差不多?
果然天下的乌鸦一般黑。
也先厉声斥道:“这就是对你的考验!若我出征这段时日,你连在伯颜手底下活下来都做不到,将来就算把汗位传你,你也守不住!”
看着被吓得像鹌鹑一样的儿子,也先不满的叹口气:“火儿忽答孙可没你这么软弱。怕什么?本汗还没死,伯颜难道敢明着动你?”
说完他仍不放心,又亲自调了一队心腹亲卫,严令护卫阿失。
再说伯颜,他离开大帐之后,却私下与卯那孩见了一面。
“卯那孩,大汗派你去前套,你该知道怎么做吧?”
卯那孩咧嘴一笑:“当然!孛罗那老东西跟我结的梁子,我可从来没忘!”
当年北京保卫战,正是这两人同攻西直门。
结果孛罗临阵卖了他,害他损兵折将、还被也先重罚,差点连部落都保不住。
这仇,他记到了今天。
如今两人又要协同作战,正是报复的良机。
卯那孩冷笑道:“到了前套,我就出工不出力,放孛罗一个人跟明军死磕。他怎么卖的我,我就怎么还他!”
不料伯颜却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,递了过来。
“你想办法派人把这个送进大同,交到大同镇守朱永手上。”
卯那孩一怔,压低声音:“这……这是通敌啊?!”
蒙古部族虽无“国家”的概念,但背主投敌、出卖联盟的行径,仍旧为人不齿。
伯颜却面色一沉,语气斩钉截铁:“这不是通敌,这是为了辅佐天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