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营终于在大宁城东扎稳了根,翌日天明,刘聚率部开始攻城。
探查发现大宁城墙低矮,他心中便有了破城之法。
当即下令道:“就近取土伐木,搭建些高台出来。”
两千士卒立刻化身土木老哥,叮叮当当就在城外立起十几座丈余高台。
弓手、火铳手蜂拥而上,居高临下,箭矢铅弹如瓢泼大雨般砸向城头!
朵罗干准备不够,并无什么有效的反击手段,被压制得根本还不了手。
刘聚在了望台上看得真切:“鞑子守城,不伦不类。若不是因为山路崎岖,运不来大炮,否则就这点城墙,几炮下去就塌了。”
韩承泽凑趣道:“总兵威武!破城大功,唾手可得!”
马锋则道:“我看这鞑子也没多少战力,怎么石亨前些天还败了一场,看来京营也就那样嘛。”
这一日,虽没突破大宁城。
但每个士兵冲锋时,都用布装了一袋土,填在城墙之下,
经过士兵不间断的冲锋,填土,一人高城墙根下,硬生生被填出了一道道陡峭的斜坡。
石亨见了这成果,也是十分高兴:“再填半日,本侯的骑兵,就能顺着斜坡,直接大部队突入城内。拿下大宁,指日可待。”
大宁城内,朵罗干脸色灰败,看着城下越堆越高的土坡,心如死灰:“孟先生……真没办法了?”
孟思远摇头叹息,声音带着苦涩:“都督,安出那厮滑头,前日若肯死战,刘聚早溃了!”
“如今……大势已去。趁着土坡未成,今夜必须走!再拖,石亨的骑兵冲上来,咱们连跑的机会都没了!”
朵罗干登上城门,看着远方的麦田,不甘心道:“好不容易又要有收成,哎,白白便宜了石亨这狗贼。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土墙上,土屑簌簌落下:“就算要走,也要给他们一个教训,别以为我朵颜卫就是这般好惹的。”
当天刚刚黑下来,刘聚营寨刚刚陷入沉寂,陡然间,营外杀声震天。
火把晃动,蹄声如雷,仿佛有千军万马要踏营而入。
“敌袭!”营内瞬间炸锅。
刘聚一个激灵从行军床上滚下来,厉声咆哮:“慌什么,都给老子稳住。这是鞑子的疑兵,不准出营。敢乱动者,斩!”
亲兵四处弹压,营中骚动稍平。
折腾了大半个时辰,营外喧嚣渐息,只剩下零星火把在黑暗中明灭。
士卒们刚松口气躺下,营外杀声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