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的金口玉言,还能有假?”皂隶笑道,“非但如此,入学虽收一贯学费,但学成合格,这钱原样奉还!若评得优等,还额外赏十贯,这个...”
他掏出一张字条,看了一眼,朗声道:“这叫奖学金!”
听他说得条件这么好,好些人都心动了,连忙过来寻他报名。
皂隶一看这架势,更是火上添油:“这学院虽说只要识字便可报名,但名额限制,若是晚了,可没地儿哭去!”
一片闹哄哄的喜庆里,几个身着光鲜官袍、刚从宫里出来的太医,却站在不远处,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。
原因无他,因为这医学院看着实在掉档次,修的四四方方,朴实无华,毫无美感可言。
除了房梁,就连大柱都是用砖砌的。
皇宫建筑也用砖,但人家那用的是水磨青砖。
每块砖都经过精细的打磨,表面光可鉴人,平整如镜。
砌筑时能磨砖对缝,砖与砖之间几乎没有缝隙,且平直均匀。
几乎不用灰浆,仅靠砖本身的精度和光滑度紧密贴合,形成浑然一体的墙面效果。
哪是这医学院能比?
这些太医常年出入宫禁,看惯了琼楼玉宇,早把自己当成了“宫里人”。
如今见了这寒酸的医学院,只觉得哪儿哪儿都不顺眼,顿觉辱没了身份。
就好比那高门大户里得脸的豪奴,平日看惯了主人的朱紫富贵,便自觉眼皮子顶上去了,反倒比真正的主子更瞧不起布衣百姓。
“皇宫大内,一步一景,廊槛曲折皆有气韵。这地方?哎,我可不想以后来此授课。”
“难道真要把祖传的方子,都便宜了钱英那老儿?”
他们所说的钱英,此刻正在郕王府内。
“王爷,小世子体内余毒已清得差不多了,脉象平稳有力,只需静养即可……”
钱英刚捻着胡须,露出欣慰的笑容,话还没说完...
“呀!”一声奶气的欢呼。
只见榻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,好奇地盯着钱英那飘动的白胡子。
小手闪电般一抓,精准无比地揪住一把,猛地就往下拽!
“哎哟喂!”钱英猝不及防,疼得龇牙咧嘴,眼泪都快出来了,又不敢用力挣脱,只能佝偻着腰,连连告饶。
“沛儿!快松手!”王妃汪氏又好气又好笑,赶紧上前,小心翼翼掰开儿子的小爪子。
钱英这才捂着下巴,逃也似的退开两步,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位小魔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