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大多有战友袍泽昨日战死,此刻心中唯有复仇的快意,并无半分怜悯。
船队继续加速,后面拖着一股红色的尾流。
数日后,漳州府,月港。
昔日繁忙的码头,此刻被肃杀的气氛笼罩。
临时搭建的高台上,跪着数十个面如死灰的男男女女。
台下,是人山人海的百姓,他们踮着脚尖,窃窃私语,脸上交织着好奇,还有一丝压抑了许久的快意。
台上跪着的,平日里哪一个不是他们需要仰望的“老爷”“太太”?是连多看一眼都可能招来祸端的存在。
如今却个个魂不附体,跪在这断头台前。
一名军中文书手持判词,声音洪亮,带着冰冷的杀气:
“漳州林家二房,林温茹,参与走私,勾连海盗,围攻大明国公,罪大恶极,判,斩立决!”
“漳州陈氏粮行东家,陈才生,资敌通海,贩卖违禁,判,斩立决!”
“原月港巡检司巡检,赵德馨,受贿纵私,玩忽职守,判,斩立决!”
……
一个个名字和罪行被清晰有力地念出,每念一个,台下便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叫好声!
“杀得好!”
“活该!报应啊!”
“国公爷英明!”
无数臭鸡蛋、烂菜叶、碎石块雨点般砸向处刑台,百姓们积压多年的怨愤和仇恨,在这一刻找到了最直接的宣泄口。
看着那些曾经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豪绅,此刻如同待宰的猪羊般瑟瑟发抖,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朱仪端坐在监斩台正中央,面沉似水。
柯潜按剑立在他身侧,目光冷冽地扫视着全场。
漳州知府小心翼翼地陪坐在一旁,额头上全是冷汗,拿着手帕不停擦拭,官袍下的双腿微微颤抖。
“噗嗤!”
“咔嚓!”
鬼头刀起落,血光迸溅,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