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了个酣畅淋漓,石璞这才心满意足,一甩袍袖,迈着官步扬长而去。
围观的人更多了,好奇的、质疑的、纯粹看热闹的。
有人按捺不住,趁周墨林不注意,偷偷伸手在那未干透的地面上按了个手印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没多会儿,平整的地面上就多了好些个深浅不一的手掌印。
周墨林无可奈何,索性搬了个小马扎,就守在地基旁边,眼巴巴地望着那片寄托了他全部希望的灰地。
次日天刚亮,周墨林实在撑不住,缩在工棚角落沉沉睡去。
正迷糊间,外头忽然锣鼓喧天、宏乐齐鸣!
周墨林这段时间太过劳累,睡得太死,居然愣是没有被吵醒。
净街的吆喝声由远及近,侍卫们持戟肃立,将闲杂人等一概屏退。
华盖、旌节、金瓜、宝扇依次排开,一顶明黄鎏金、雕龙绘凤的御辇缓缓停稳。
大明景泰皇帝朱见深,与摄政王朱祁钰相继走下御辇,身后跟着一众绯袍重臣。
在场众人早已跪倒,山呼万岁,千岁。
朱见深虽年幼,但经过朱祁钰的刻意教导,已颇具威仪。
他小手微抬,声音清亮:“平身吧。”
目光好奇地投向那片灰黑色的地面,“朕今日来,是看看王叔说的那个铁土。”
后方,陈循低声问石璞:“石尚书,这铁土当真如此神异,竟劳动陛下与王爷亲临,还把我们都叫来了”
石璞皱眉摇头:“下官昨日来看,平平无奇,并无特别。”
一旁的于谦目光炯炯,看着不远处的地面:“若此物真如传言般遇水变硬,坚逾磐石,倒确实是利国利民之重器!用于河工堤防,或可事半功倍!”
朱祁钰环视一周,没见周墨林,便问兴安:“周墨林人呢?此等场合,他这主事怎么不在?”
兴安赶忙去打探,片刻后回来,面色尴尬:“回王爷…周主事昨夜守在此地,方才仪仗到时,他还在工棚里睡着,没及时接驾…被侍卫押走了。”
朱祁钰一阵无语,摆摆手让人去放他,转而看向石璞:“石尚书,你既掌工部,精通营造,便由你代陛下验看这铁土成效如何?”
石璞本就不信这铁土,当即应下。
他先是在地基上踱了几步,用脚踩了踩,又蹲下身仔细查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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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地面果然已经凝固,坚硬异常,上面那些手印清晰可见,触手冰凉坚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