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一条鞭法雏形

新商税是什么?

完税牌又是什么?

他们未必完全懂,但官府发了话,又见大商人都老实了,谁敢不从?只能战战兢兢地照办。

岳正心里清楚,只要熬过这一两个月,等他们尝到了完税牌能真正保护他们免受层层盘剥的甜头,自然会从心底里拥护这新政。

八月的南京,暑气未消。

岳正独坐签押房,窗外蝉鸣聒噪。

面前书案上,几枚簇新的洪武通宝泛着冷金黄的光泽。

提笔蘸墨,正要书写,目光扫过那几枚新钱,动作不由一顿。

自嘲的笑意爬上嘴角。

想当初,自己对商贾之事是何等嗤之以鼻?

如今倒好,这铜臭之物,竟堂而皇之摆在案头,日夜相对。

他摇摇头,驱散这不合时宜的感慨,笔锋重落于奏本之上。

将南京推行新钱法的种种情形——金英的手段、吴孟晖的认罪、市面的反应、完税牌的进展——事无巨细,一一详陈。

写到奏本末尾,他略一沉吟,心头的某个念头越来越清晰,终于鼓起勇气,蘸饱了墨,郑重落笔。

臣税课司南京分署主事岳正谨奏:

臣伏察南京新钱法推行渐稳,民间乐用新钱者日众,商税输纳亦多取新钱以应。

睹此情状,臣心有所感,冒昧陈言,伏祈殿下圣鉴。

其一,税制之思。

今商税已可限定唯收新钱,成效斐然。由此推之,人丁之税(丁税),何尝不可?

更进一步,国之根本,田亩之赋(田赋),似亦可行此道!

此策若行,其利有四:

利铸权,绝私弊:新钱通行,深入乡野,则私铸劣钱再无立锥之地,朝廷铸币之利尽归府库,奸宄无所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