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秘闻?”萧维祯冷笑,“成国公莫要故弄玄虚!是何秘闻能让你罔顾王命,私聚倭寇?”
朱仪大手一挥,颇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:“急什么,本司令正要说到关键!”
他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禀陛下,王爷!臣在浙江金塘山岛剿匪时擒获的那个倭人头目,他其实根本不是倭寇。他乃倭国山阴道石见国守护大名,山名教清之庶子,名山名彦八郎!”
年富忍不住嗤笑出声:“山名彦八郎?荒谬!就算他是什么倭国大名的儿子,那又如何?既入我大明疆土为寇,劫掠生民,便是十恶不赦。依律就该流放辽东,难道他爹是个什么大名,就能免罪了?笑话!”
朱祁钰端坐御案旁,听着年富这不屑一顾的口气,面上不见表情,心中却暗忖:果然,这小日子的大名在大明官员眼里,屁都不是,还好后面给这故事加码了。
朱仪被年富抢白,脸色一沉,不悦道:“年侍郎!本司令话未说完,你插什么嘴,懂不懂规矩!”
年富脸色涨红,却又不敢再硬顶,只得强压怒气,拱了拱手:“是下官心急了。还请国公爷……继续!”
朱仪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,继续他的表演:“哼!你们以为这就完了?那山名彦八郎在金塘山时,就曾对本司令泣血陈情!他言道,其父山名教清,乃是奉了倭国国王足利义政的密诏,秘密遣他渡海,前来我大明朝求援的!所求者,便是请我天朝上国发天兵,助倭国正统国王足利义政,铲除其国内把持朝政、欺君罔上的权臣——大内教弘!”
此言一出,殿内又是一阵骚动。
老成持重的礼部尚书胡濙眉头紧锁,立刻出言质疑:“成国公此言差矣!倭国国王分明是足利义胜,正统七年时,老夫可是亲自接收过足利义胜的国书。足利义政乃是其弟,当时还只是个黄口小儿!”
他掌管礼部外交,对藩属国情况自然熟悉。
朱仪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,嘿嘿一笑,胸有成竹道:“胡尚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那足利义胜,早在正统八年,就被大内教弘逼迫而死。无奈之下,才传位于其幼弟足利义政,可怜新君年幼,朝政尽落贼手!”
朱祁钰适时开口:“哦?竟有此事,足利义政既已继位,为何倭国不曾遣使向我大明请封,这不合礼制。”
倭国作为大明藩属之一,新君继位需得宗主国册封才算名正言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