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茂源以为有戏,更是豁出去了,声音带着一种狂热的嘶哑:“国公爷!我们家中有最完整的海图,南洋诸国的国王、酋长,我们都熟。商路早已打通,只要您点个头,这泼天的财富,唾手可得啊,没有任何阻碍!”
顾宏昌也豁出去了,赤裸裸地明示:“国公爷!摄政王许您巡航海疆,剿灭倭寇走私,您……您自己做点生意,天经地义。有王命在手,谁敢查您?谁能比您更方便?这简直就是……”
“够了!”
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!
朱仪猛地一拍扶手,霍然起身!
摄政王早已许诺他一份合法海贸份额,那才是堂堂正正、立于不败之地的泼天富贵!
何须与这等腌臜鼠辈同流合污,自毁前程,去捞那沾满污血的脏钱?
陈顾二人被这声怒喝震得魂飞魄散,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,如同被抽了骨头般瘫软在地,只剩下绝望的颤抖。
不多时,脚步声传来。
王雄押着井上八郎大步走入,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愤怒。
井上八郎很老实,进门之后,就老老实实跪在一边,低头不语。
“国公爷!”王雄声音洪亮,带着震撼,“清点出来了!太惊人了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报出那令人咋舌的数字:“陈顾两家仓皇带上岛的财物:白银三十三万两!黄金一万两千两!还有各色珍稀书画、宝玉古玩……粗粗估算,总价绝对超过五十万两白银!”
“五……五十万两?!”刚进木屋不久、正被浑浊空气呛得皱眉的柯潜,闻言失声惊呼。
他家虽也有商贾分支,但与眼前这数字相比,简直是人家九牛上的一根毛!
朱仪忍不住深吸一口气,叹道:“出海之利,果真是泼天巨富!”
王雄脸上兴奋稍敛,转为沉痛:“还有,这些年倭寇在沿海烧杀抢掠,积攒下的存银也有两万余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