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仪心中冷笑:妈的,昨夜老子拼死拼活时不见人影,现在倒是来得快。
面上却只是随意拱了拱手,敷衍道:“哦?那就有劳袁公公费心了。”
南京兵部尚书李仪上前一步,一脸沉痛:“成国公,不知船厂损毁如何?朝廷已发来调令,命本官将宝船厂剩余宝船悉数移交于您统领。唉,只可惜…如今遭此大劫,宝船尽毁,看来国公爷此番是…白辛苦一趟了。”
一直沉默的陆俊泽闻言,上前一步,拱手朗声道:“尚书大人此言差矣!昨夜虽凶险,但仰赖成国公、韩指挥使及众将士死战,尚有五艘宝船得以保全,完好无损!”
“五艘?!”袁诚失声惊呼,脸上肥肉一颤,“昨夜那冲天大火…竟…竟还有五艘幸存?”
他的惊讶中,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
柯潜敏锐地捕捉到那丝异样,剑眉一竖,厉声喝问:“袁公公此言何意?!听你这口气,莫非是觉得所有宝船都该烧个精光才合你心意不成?”
袁诚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住,老脸涨红,慌忙摆手:“岂敢岂敢!咱家…咱家是太过震惊,一时语无伦次,失言,失言了!”
他眼珠一转,立刻将矛头转向柯潜,尖声道:“你是何人?竟敢在咱家面前如此大呼小叫,成何体统!”
朱仪往前一站,将柯潜护在身后,怒目而视:“他乃摄政王殿下特派登州卫水师军政特派委员——柯潜柯政委!怎么?袁公公觉得,摄政王钦命的特派员,没资格在你面前说话?”
魏国公徐承宗见气氛陡然紧张,连忙出来打圆场,笑容和煦:“哎呀呀,都是为朝廷办差,同僚之间,何必斤斤计较伤了和气?既然还有五艘宝船幸存,已是祖宗保佑,不幸中的万幸!”
他转向袁诚,语带责备,“袁公公,你也是关心则乱,口不择言了。”
袁诚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得狠狠瞪了陆俊泽一眼,阴阳怪气道:“陆提举?哼!你倒是处心积虑,早早伪造文书,把宝船说得不堪一用,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,真是好手段。”
陆俊泽面色平静,坦然行礼:“正因欺瞒之过,下官…不,草民陆俊泽已受摄政王殿下严惩,革职充军。如今,正是要随成国公前往登州卫效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