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转向于谦,脸上露出一抹“痛心疾首”的表情:“哎,真是伤心!满朝朱紫,竟无一人能解本王深意?”
不待众人反应,他语锋陡然一转,声音拔高:“第一,本王再说一遍,整顿登州卫水师,非为开海禁!第二,谁说发展水师,就非得耗费巨资不可?”
“臣…不明白。”于谦眉头紧锁,眼中疑窦丛生,“王爷此言何意?”
朱祁钰却不看他,目光转向吏部尚书王直:“王天官,你可还记得复州卫经历司经历——程正?”
王直一愣,这名字他自然记得。
鹿鸣宴上得罪了摄政王,被一竿子打发到复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靠着徽商之力,才勉强保住了举人身份,今科会试又落了榜,只得灰溜溜滚回复州。
王爷此刻提这小卒子作甚?
“臣确知此人。然…此乃微末小官,不知王爷提及,意欲何为?”王直谨慎作答。
“此人,颇有几分手段啊。”朱祁钰语气玩味,“本王听闻,他竟能借徽商之力,浮船渡海,打通关节,在吏部考功时过关。手段不错,为贫瘠的复州带去了钱粮人口。”
稍作停顿,音调拔高道:“但是!本王转念一想,他此举,岂不是公然违背了太祖高皇帝定下的‘片板不得下海’的铁律?!”
王直更糊涂了:“这…殿下若欲追究其责,自有法度。然…此事与殿下发展登州水师又有何关联?”
“天官啊天官,心眼何必如此之小?”朱祁钰摇头,脸上带着一丝戏谑:“本王何曾说要罚他?本王的意思是,此等违禁之事,绝非孤例。近百年时光流转,人心不古,太祖禁令竟被如此轻慢践踏。这还了得?!”
他猛地踏前一步,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响彻大殿:“所以!本王大力整饬登州卫水师,正是为了——维护太祖祖制!巡弋海疆,严查不法!将一切胆敢违背‘片板不得下海’禁令的宵小之徒,绳之以法!”
陈循眼皮猛地一跳,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闪,失声道:“王爷的意思是…您发展水师,是为了…禁海?维护祖制?!”
他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。
这画风不对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