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科考可是摄政王改的制,搬石头砸自己脚了吧?活该!”
流言蜚语,甚嚣尘上。
都察院和六科廊更是成了重灾区,雪花般的奏疏不要钱似的往郕王府里飞。
这帮言官,没陈贤文那撞柱的血性,但借着死人骨头敲打活人、给自己博清名直臣的勾当,玩得一个比一个溜!
奏疏里写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,痛斥陈贤文“无君无父”、“冲撞天颜”,可字缝里藏着的,全是对他朱祁钰这一年来施政方略的明枪暗箭!
对于这些奏章,陈循借口内阁不可擅处,便原封不动地堆到郕王府的书案上。
郕王府书房,灯烛通明。
朱祁钰阴沉着脸,随手又翻开一份奏本。只扫了个开头,又是那套陈词滥调,借尸还魂。一股邪火“噌”地窜上脑门。
“啪!”
奏疏被狠狠掼在书案上,震得笔架都跳了跳。
“兴安!”朱祁钰压抑着愤怒,声音冰冷。
“奴婢在。”兴安吓得一哆嗦,头垂得更低了。这些天王爷周身那股子低气压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往后,再有这种拿陈贤文说事、指桑骂槐的狗屁文章,”朱祁钰指着那堆碍眼的奏疏山,“直接给本王丢一边去,少拿来污本王的眼。”
“是,奴婢遵命。”兴安如蒙大赦,手脚麻利地把那些惹王爷心烦的奏疏一股脑儿抱走。
书案顿时清爽了不少,可朱祁钰心头的阴霾却丝毫未散。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试图缓解脑中的烦闷。
“陈贤文……你到底图什么?”这个疑问,扎在他心里十几天了。
一个前程似锦、唾手可得功名利禄的新科状元,豁出命去撞柱子,就为了说那三条无关痛痒、甚至方向狗屁不通的谏言?鬼才信!
正烦躁间,门外传来兴安小心翼翼的禀报:“王爷,韩指挥使求见。”
朱祁钰猛地抬起头,眼中精光一闪。韩忠?这家伙,查了十几天,总算有动静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