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定下的规矩。
审查得上等者,允准参加会试。若能高中进士,擢升优用!即使名落孙山,也赐“同进士出身”,原职留任!
得中等者,亦可参加会试,若中,按例升迁;若落第,则老老实实回原职待着。
至于下等,直接褫夺举人功名,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,重头再考乡试。
奏报翻过几页,朱祁钰微微点头。
上等的不多,中等占了大多数,下等的则只有寥寥几人。
看来这帮新晋举人,大多还是识相,知道这“试用期”不是闹着玩的,都卯足了劲儿表现,生怕丢了来之不易的功名和官身。
王越在山西刀口舔血查案子,岳正协助李侃在顺天府整顿商税,自然都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上等。
目光扫过下等寥寥数人的名单,朱祁钰眉头忽然一挑,指尖点了点:“嗯?本王记得有个叫程正的?授的是复州卫经历司经历,他居然没在下等里?审查过了?”
王直连忙欠身回答:“回王爷,据吏部复核与辽东都司查证,这个程正……颇有几分歪才。他到任后,联络了几家大徽商,让他们将大批粮食运往复州贩卖。接着,他又收购复州当地的山货野珍,让徽商运回南方售卖。还从关内雇佣了数百流民送往复州,由卫所提供荒地、工具和口粮,短短几个月,竟生生在复州那片苦寒之地开垦出了几百亩新田!粮有了,地也多了……这课绩评等,硬是让他给拉到了中等。”
朱祁钰听着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化作玩味的笑意:“呵!倒是个有手段的!知道借鸡生蛋,拿商人的银子办自己的差事!把个鸟不拉屎的卫所经历,干出了点‘招商引资’的味道?有点意思!”
他嘴上评价着程正,脑子里却像被一道闪电劈中,船!大海!
开海啊!
海上贸易!那才叫真正的暴利,而且是躺着都能数钱的那种暴利!
永乐爷能支撑起五征漠北的赫赫武功,郑和那七次下西洋带回的泼天财富功不可没!
大明的瓷器,茶叶,丝绸,运到那些番邦异域,价比黄金!
而南洋、西洋的香料、象牙、宝石、龙涎香运回来,一转手又是几倍、几十倍的利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