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…痛煞我也!不行…不行了!”宁化王涕泪血糊了一脸,腹中翻江倒海,痛得他神志模糊,竟又挣扎着嘶喊:“白…白绫!快…快给我白绫,我要选白绫!”
“呵,行。这可是你自己选的。”韩忠冷笑一声,朝身后使了个眼色。
两名锦衣卫力士立刻上前,动作麻利地将那洁白的素绫抛过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粗壮枝桠。
一人抓住宁化王的手臂,粗暴地将他从地上拖拽起来。
宁化王此刻已痛得浑身脱力,像一摊烂泥般被架到树下。
冰凉的素绫套上脖颈的瞬间,宁化王浑浊的眼中再次爆发出巨大的恐惧和后悔,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脖子上的白绫,双腿拼命蹬踹!
可惜,腹中毒药发作带来的剧烈绞痛早已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气力,挣扎显得如此徒劳而可笑。
他的身体在空中徒劳地扭动、抽搐,渐渐地,蹬踹的幅度越来越小,抓挠白绫的手也无力地垂下。
韩忠走上前,探了探鼻息,确认死透了,这才嫌恶地啐了一口:“贪生怕死,反受其苦。下辈子投胎,记得选个明白点的死法。”
料理完宗室叛逆的收尾,便是太原官场的大清洗。
作为山西首府,太原城大小官吏盘根错节,此次被宁化王裹挟或主动投靠者不在少数。
朱祁钰虽杀伐果断,却也并非一味蛮干。
对这些官员,他并未在太原行雷霆手段乾坤独断,而是下令,将有罪者悉数锁拿,押解回京,交由三法司依律会审定罪!
只是经此一役,山西官场瞬间空了大半。
好在眼下离征收夏季赋税的时日尚远,官员空缺暂时影响不大。
待到今年秋闱过后,正好擢拔一批新科进士填补空缺。
与此同时,石亨的快马军报也传回:也先探知大明内乱已平,京营精锐枕戈待旦,终究是绝了趁火打劫的念头,引兵北遁。
内忧外患皆平,朱祁钰的山西之行功德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