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被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惨白如纸,慌忙退后几步,再不敢发一言。
“殿下!殿下开恩啊!”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跪在宁化王身旁的世子朱美壤,猛地往前膝行几步,重重磕头,额头撞击金砖发出“咚咚”闷响。
“父王罪孽深重,儿臣不敢求免!但求殿下念在……念在骨血相连,允儿臣代父受过!儿臣情愿一死,换父王一命,求殿下成全!”他抬起头,额上已是一片青紫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
朱祁钰更是眉头猛地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这几日的调查早已明了,这对父子关系势同水火。老头子动辄打骂,视儿子如草芥;儿子最后关头更是拔刀相向,差点要了老子的命。
这简直是“父慈子孝”的典型案例。
怎么突然上演起“代父受死”的苦情戏码了?
无论动机,目的如何,这都毫无意义。
“胡闹!”朱祁钰断然拂袖,“父是父,子是子!你助本王擒贼,功过相抵,罪不至死。日后如何,自有你的路走。至于他……”
“念你终究是太祖血脉,”朱祁钰看着宁化王道:“本王给你最后一份体面。”
他微微抬手,一个侍从从后方走出,手中托着一个黑漆木盘。
盘上,赫然摆放着两样东西:一段洁白的素绫,一杯清澈见底的毒酒。
“上吊,还是鸩酒?你自己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