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支角度刁钻的弩箭,“噗”地一声射中了他胸前护心镜下方的铁甲叶片!
然而短弩劲力有限,箭头只堪堪穿透外层铁甲,便被内衬的坚韧皮革阻住,未能造成实质伤害!
“哈哈哈!没吃饭吗?!”何彪狂态毕露,仗着甲厚力猛,六尺长刀挥舞开来,劲风四溢,竟将韩忠和数名试图合围的锦衣卫逼得连连后退,一时间竟无法近身!
更糟的是,殿外闻讯赶来的王府护卫正与留守殿外的锦衣卫激烈厮杀,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殿内,何彪一人独斗众锦衣卫,竟隐隐占据上风,护卫着朱济焕的几名亲兵也蠢蠢欲动。
眼见形势似乎逆转,朱济焕大喜过望,脸上露出癫狂之色,指着韩忠等人嘶声叫嚣:“杀!何彪,给本王杀光他们,一个不留。本王要拿他们的脑袋祭旗,哈哈哈!”
“够了!”一直瑟缩在旁的世子朱美壤,此刻竟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咆哮。
他猛地拔出旁边一名侍卫腰间的佩刀,一个箭步冲上前,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他亲生父亲宁化王朱济焕的脖子上!
“住手!都给我住手!”朱美壤用尽全身力气嘶喊,声音都变了调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父子反目惊呆了!
朱济焕感受到脖颈上那冰冷的触感,先是一愣,随即暴怒,他绝不相信这个懦弱无能的儿子敢真的伤他!
他抬手就想去扇朱美壤的耳光,口中怒骂:“逆子!以子胁父,天理不容!你这废物,你想干什……”
“嗤——!”
话音未落!一道温热的液体猛地从朱济焕的颈侧喷溅而出!
朱济焕的怒骂戛然而止,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脖子——入手一片温热粘稠!抬起手一看,满是刺目的猩红!
“你…你…”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朱济焕,他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死亡的冰冷!
那废物儿子…竟真的敢下手!
他声音颤抖,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:“快…快把刀拿开!美壤…我的儿…有话好说…”
“父王!认输吧!我们输了!彻底输了!”朱美壤持刀的手因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,刀刃更深地压进皮肉,鲜血顺着刀锋汩汩流下,染红了朱济焕明黄色的袍服。
他声嘶力竭地重复着:“投降!快投降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