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一挥手:“速战速决!本王要你们以最小的代价,最利落的手段,碾碎他们!让也先,让天下人,都看清楚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阴谋诡计,都是土鸡瓦狗!”
“是!”顾兴祖、毛福寿轰然应诺,杀气盈野。
数日后,太原府北境,忻口附近。
初春的寒风依旧凛冽,吹过光秃秃的山梁,卷起阵阵尘土。顾兴祖勒住战马,眼神锐利如鹰,扫视着前方谷地。
斥候飞马来报:“报!发现叛军主力,距此不过五里!”
顾兴祖毫不犹豫:“就地结阵!”
经历北京保卫战的淬炼,火器营早已脱胎换骨。
军令如山,号旗翻飞,火铳手、炮手、长牌手、拒马手动作迅疾如风,转瞬间便在谷口构筑起一道钢铁荆棘。
宁化王那三万卫所兵乱哄哄涌来,远远望见明军严阵以待的军阵,竟无丝毫停顿,发一声喊,如溃堤的洪水般直愣愣撞了过来!
连也先的骑兵都冲不破的火器营,怎是卫所兵能碰瓷的存在。
“砰!砰!砰!”
火光炸裂,硝烟弥漫,铳子铅弹如同暴雨泼洒!
冲在最前的叛军如同被割的麦子,成片成片倒下。
侥幸未死的,耳中轰鸣,眼中只剩下同伴炸开的血花碎肉。
两轮齐射未毕,三万人的士气已如雪崩般彻底垮塌!
管他身后督战官如何挥刀咆哮,兵卒们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,掉头就跑,比来时更快!
顾兴祖反倒愣了一瞬,旋即苦笑摇头:“早知是这般货色,何必费劲布阵!”
这精心构筑的阵地,此刻竟成了追击的绊脚石。
“哈哈哈!顾都督!收拾这等虾兵蟹将,何须如此谨慎?您且慢慢打扫,这泼天的功劳,末将可就笑纳了!”毛福寿的大嗓门远远传来,他率领的一万步卒正好赶到。
眼见叛军溃逃如羊,毛福寿眼都红了,哪还按捺得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