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想哪儿去了?是真让你去打击走私,查封违禁货物!别光想着砍人,该查的查,该封的封,动静可以大,但要把‘剿私’的名头坐实!懂吗?”
韩忠有些讪讪地挠头:“是是是,末将明白!剿私!保证把边关清理干净!”
待韩忠魁梧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,朱祁钰才踱步回到窗边。
楼下举子的喧嚣犹在,但汪氏和朱见深已然回府。
他本是想让怀有身孕的王妃多走动散心,看看这京城的烟火气,奈何她终究更眷恋王府的安稳。
“走私……”朱祁钰摩挲着冰凉的窗棂,忽然对一旁的侍卫吩咐道,“定国公徐显忠,不是嚷嚷着要见本王好些天了么?叫他过来吧,就说本王有空,愿意见他了。”
没过多久,徐显忠那标志性的急促脚步声便由远及近,人未至,声先闻:“王爷!王爷!可算见着您了!”
他气喘吁吁地闯进来,草草行了个礼,抓起桌上的茶壶也顾不上体面,对着壶嘴就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茶。
“王爷!”他抹了把嘴边的茶渍,一脸愤懑,“您可得给臣做主啊!山西那帮土鳖,简直反了天了!连本国公都不放在眼里!”
原来,自得了朱祁钰的“指点”,徐显忠便火急火燎派人去山西勘察煤矿。
果然在大同西北不足五十里的雷公山东麓,发现一处叫黑石峪的宝地。
那山谷宽阔,裸露的煤层在阳光下乌黑发亮,因是露天矿脉,周遭几里寸草不生,妥妥的无主之地。
定国公府的人二话不说就插旗圈地,摩拳擦掌准备大赚一笔。
谁知晋商的人马转眼就到,态度强硬,声称此地早归他们所有,不仅勒令国公府的人滚蛋,还狮子大开口,索要那蜂窝煤的秘方。
几番冲突下来,徐显忠派去的人竟被灰溜溜地赶了回来。
朱祁钰听着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哟?堂堂国公爷,连几个商贾都奈何不得?这倒新鲜。”
徐显忠老脸一红,梗着脖子辩解:“臣……臣那是遵纪守法!不愿与民争利,坏了朝廷法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