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就是山西。”朱祁钰语气笃定,“那里遍地都是石炭,你扛把锄头,随便找个山头往下刨,十有八九就能刨出来!比你守着西山这‘龙脉’靠谱多了!”
徐显忠将信将疑:“当……当真?”
朱祁钰下巴微扬,嗤笑道:“本王金口玉言,骗你作甚?有那闲工夫,本王不如多看几份奏疏!”
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,徐显忠脸上的悲戚瞬间被狂喜取代,忙不迭地叩头:“多谢王爷,多谢王爷指点。”
他一边拜谢,眼珠子一边骨碌碌乱转,忽然又想到什么,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……王爷,您不会也去山西……跟小臣抢这买卖吧?”
朱祁钰简直要被气笑,没好气道:“本王没那份闲心!不过……”
他语气一转,提醒道:“山西那地方,水深得很。本王建议你,最好拉上几家勋贵一起干。单凭你定国公府,本王怕你……弹压不住啊。”
“弹压不住?”徐显忠一听这话,腰杆子瞬间挺直了,“王爷您也太小看小臣了,这大明朝还有我定国公府摆不平的事儿?”
他拍着胸脯打包票,随即又露出一副市侩的愁容,“不过王爷,这山西挖出来的石炭,千里迢迢运到北京城,那运费可不低啊。要不……您把蜂窝煤的价钱抬一抬?不然小臣这买卖,怕是无利可图啊!”
朱祁钰简直想翻白眼:“蠢!谁让你非盯着北京城了?大同、太原、洛阳……这些北地大城,哪个冬天不缺炭?守着矿源卖周边,不比千里迢迢往北京运强百倍?”
徐显忠醍醐灌顶,猛地一拍大腿:“对啊!王爷英明!王爷您真是点石成金,小臣这就去办。多谢王爷,您就是小臣的再生父母,在世赵公明!”
他马屁拍得震天响,生怕朱祁钰反悔似的,爬起来就想溜。
朱祁钰懒得听他聒噪,挥苍蝇似的摆摆手:“滚吧滚吧!记着,要是真在山西遇上搞不定的麻烦……再来找本王。”
徐显忠一听“再来找本王”,吓得一个激灵,以为朱祁钰还是要分他的金山,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用不用。王爷放心,小臣搞得定,绝对搞得定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像兔子一样窜出了厅堂,眨眼就跑没影了。
这枚棋子,算是落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