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吞口唾沫,又接着道:“蒙古人还在草原上盯着呢,他们还没死心,还想打回来,抢我们的粮食,杀我们的百姓!你们说,能答应吗?!”
“不能!”台下吼声如雷。
“对!不能!”朱祁钰重重一挥手,“杀敌报国,建功立业,就在眼前!本王告诉你们,功勋卓着者,赏赐必丰,决不吝啬!”
“吼!吼!吼!”士兵们胸膛起伏,热血沸腾。
朱祁钰话锋一转,道:“最后一条!本王给你们请了些老秀才,从明儿起,都抽空去认字。要求不高,认得自己名字,认得‘大明’俩字,认得咱军队的番号就行。甭管你们乐不乐意,这是军令。敢违抗的,军法从事!”
台下一片嗡嗡声,有人兴奋,有人挠头。
朱祁钰看在眼里,心中却笃定:这一千多人里,良莠不齐是必然,但只要用心,总能淘出几块璞玉,将来未必不能雕琢成器。
刚忙完这摊子事,韩忠便如幽灵般出现在点将台一侧,低声道:“王爷,有眉目了。”
朱祁钰眼神一凝,随他走到僻静处。
韩忠递上一份密报,声音压得更低:“那群晋商,不止勾结山西卫所那般简单。背后撑腰的……是两位藩王!”
“哦?”朱祁钰眉梢一挑。
“大同的代王朱仕壥,太原的晋王朱钟铉!”韩忠吐出两个沉甸甸的爵号。
“呵,难怪……”朱祁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杨园亮出他郕王的招牌都压不住,原来背后杵着的是太祖爷亲封的藩王!
尤其是那晋王朱钟铉,根正苗红的太祖第三子血脉,确实有嚣张跋扈的本钱。
“原来是这两只上蹿下跳的‘猴’。”朱祁钰手指轻轻敲击着密报,“猴闹腾得欢,得找只‘鸡’在他们面前宰了,好好敬一敬!”
他目光扫过韩忠呈上的报告,最终落在一个名字上:“弘赐堡,北东路参将,贾鉴。”
此人扼守大同东北咽喉,辖制着弘赐、镇羌、镇川、镇边、镇虏、镇河六堡,外加一个得胜口!
条条都是通往蒙古的要道,更是走私的黄金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