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兴安,嘴角勾起一丝嘲弄,“又或者……是某些人自带晦气,杵在这儿挡了财路?”
“不可能!绝不可能!”兴安浑身一激灵,汗毛倒竖,他尖着嗓子反驳道:“高人给咱家算过,咱这辈子财运亨通,紫气东来!挡财路?绝无此事!”
就在这时,一个搬货的伙计满头大汗地挤过来,对着徐显忠作了个揖,小心翼翼道:“国公爷,您老的仪仗……能不能劳驾挪挪地儿?挡着道了,搬货实在不便……”
“嗯?”徐显忠脸色一沉。
“好家伙!”兴安脑子里那根弦“啪”地一声绷断了!醍醐灌顶!
破案了!
可不是么!国公爷这排场,朱漆大轿、八抬八座、锦衣扈从,杵在铺子门口,跟门神似的,威风是威风了,可寻常老百姓哪个敢上前?
远远瞧见这阵仗,腿肚子都转筋了,绕道走都嫌慢,谁还敢凑过来买煤?冲撞了国公爷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!
合着不是风水不好,也不是咱家晦气,根子在这儿呢!
兴安那张脸瞬间变了颜色,对着徐显忠阴阳怪气地一拱手:“哎哟喂!我的国公爷哎!您看这……买卖要紧。劳您大驾,行个方便?把这仪仗……撤一撤?”
徐显忠被这太监当众“请”人,脸上顿时挂不住,冷哼一声:“哼!撤就撤!什么破玩意儿,也值当……”
他甩袖转身,心里憋着火:要不是看在郕王府的面子上,就凭你个阉奴敢在本国公面前呲牙?牙都给你打碎咯!
徐显忠的仪仗一撤,仿佛搬走了门口一座无形的大山。
几乎是眨眼功夫,原本在远处探头探脑、犹犹豫豫的百姓就试探着围拢过来。
那场面,那简直……人山人海,红旗招展,锣鼓喧天!那家伙,铺子很快就被人围得那是里三层外三层,水泄不通!
老百姓提着篮子、推着小车,伸着手争抢那黑黢黢的蜂窝煤!
“给我来十个!”
“我要三十个!记得要给炉子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