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安自己试过,一个蜂窝煤就能烧一个时辰,如此一来,那寻常家庭一天只要烧几个就顶天了。
这能赚多少?
这不纯纯的赔钱么?好在现在人工便宜,因去年兵灾,北京城附近有不少流民,给口饭就能让他们去挖煤,干活。
他一个阉人,又不在宫里面,别的没个盼头,只能在钱这一道上深耕了。
兴安想到这里,心中总算舒服一点,应该也不会亏太多吧,就当是为王爷买人心了。
可这罪魁祸首徐显忠此时出现,还这般酸溜溜的恭祝兴安赚大钱,他哪里还会有好脸色。
“多谢定国公美意。”兴安语气生硬,“劳驾把贵府仪仗挪挪,堵着门,小店还怎么做生意?”
“诶,莫要见外嘛!”徐显忠大手一挥,浑不在意,“王爷买了我的西山,本国公自然得来捧捧场!听说你这炭疙瘩……一文钱一个?”
“这叫蜂窝煤。”兴安没好气地应道。
“那就蜂窝煤!给本国公来一万……哦不,一千个吧!”徐显忠说道,随即眼珠一转,“本国公买这么多,总该有些添头吧?”
兴安强压怒火,冷声道:“量大者,附赠煤炉!每三百煤,赠一炉!”
这炉子没什么技术含量,就是个铁皮箍着土胆的玩意儿,单卖不过五十文。
徐显忠一听有赠品,立刻改口:“啊呀!那本国公得多要点,就要一千二百个,正好配四个炉子!”
兴安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,眼前若不是国公爷,他早让伙计们打将出去了。
挥手让伙计赶紧把这瘟神要的货搬走,连一个字都不想再同他多说。
见定国公购买了这叫蜂窝煤的新物什,其他权贵也多少买了一些。
不过大多是买个新鲜,转眼便走。
唯有徐显忠,仿佛压根看不懂兴安那张黑如锅底的冷脸,竟命人在铺子里摆开太师椅,大喇喇地躺了上去。
“兴安公公头天开张,本国公就在这儿给你当个活招牌!不必谢我,奉盏热茶便是。”他笑眯眯地吩咐下人,一副坐看好戏的悠闲模样。
权贵散去后,铺子里便冷清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