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居深宫的朱见深何曾见过这般景象,“哇”地叫出声来,眼睛瞪得溜圆。
只见长街两侧,商铺摊点鳞次栉比,挂满了形态各异的花灯:
玲珑剔透的走马灯旋转着讲述故事,憨态可掬的兔儿灯引得孩童追逐,威武的龙灯蜿蜒盘旋,更有那高达数丈的“鳌山灯”,层层叠叠,流光溢彩,引得无数人驻足惊叹。
舞狮的队伍在锣鼓声中翻腾跳跃,引得阵阵喝彩;
踩高跷的艺人扮作神仙鬼怪,摇摇晃晃做出滑稽动作;
旱船悠悠,船娘唱着婉转的小调;
腰鼓咚咚,壮汉们舞得虎虎生风……各种民间技艺轮番上演,看得人目不暇接。
连素来端庄的汪氏,也被这从未见过的民间盛景感染,脸上绽开了真心的笑容,指着那舞得活灵活现的狮子,对朱祁钰道:“夫君快看,真有趣!”
行至一处挂着无数彩笺的灯谜摊前,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先生,周围聚了不少人。汪氏和杭氏也来了兴致,驻足细看。
“半边有毛半边光,半边有味半边香,半边吃的山上草,半边还在水里藏。打一字。”杭氏念道,蹙眉苦思。
朱见深也歪着小脑袋,煞有介事地想着。
“是‘鲜’字!”汪氏思索片刻,有些不确定地答道。
“夫人好才思!”老先生抚须笑道,递上一枚小小的彩头。
“画时圆,写时方,冬时短,夏时长。打一字。”杭氏又念。
汪氏和杭氏琢磨半晌,朱祁钰也来了兴趣,却发现自己简直是“十窍通了九窍——一窍不通”。
“是‘日’啊!”旁边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。
只见三位年轻的书生结伴而来,为首一人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俊朗,气质沉稳。
他身旁一人身材高大,眼神锐利,带着几分傲气,另一人则略显敦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