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只叫你们放出话去,说朱祁钰不孝,说他幽禁皇帝图谋不轨!你看看现在外面都传成了什么腌臜样子?!”
她想起那句“觊觎太皇太后美貌”,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恶心直冲脑门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喘不上气。
“无耻!下作!这是人能想出来的话?这、这简直是要把本宫架在火上烤,把皇家颜面丢进粪坑里踩!”
孙太皇太后越说越气,一想起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,她就两眼发黑。
一生尊荣,何曾受过这等污蔑?
王诚伏在地上,带着哭腔:“娘娘息怒!奴婢……奴婢实在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!”
他壮着胆子微微抬头,小心翼翼道:“奴婢斗胆猜测……这定是郕王殿下的手笔!他……他这是故意放出更离谱、更骇人听闻的谣言,搅乱这一池浑水!这叫……这叫‘以毒攻毒’,让人无从分辨真假,干脆都不信了!”
“好一个朱祁钰!好一个‘以毒攻毒’!他……他为了自保,连皇家颜面、祖宗法度都敢如此践踏?!他眼里还有没有君父?!还有没有列祖列宗?!”
她猛地站起来,一阵眩晕袭来,身体摇晃。
王诚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爬爬地冲上去扶住她:“娘娘!娘娘保重凤体啊!您可千万不能有事!”
孙太皇太后靠在王诚身上,大口喘着气,只觉得心口堵得慌,眼前金星乱冒。
这孽障的手段,阴狠毒辣,全然不顾后果。
她原想用“孝”和“忠”压死他,他却用更污秽的“秽乱”和“悖逆”把水彻底搅浑,让她连澄清都无从下手——难道要她堂堂太皇太后,亲自去市井证明自己没有被王爷“觊觎”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