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王爷。”杨园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这位是城南丰泰钱庄的王举王掌柜,这位李掌柜……”
他挨个点过去,被点到名字的掌柜们慌忙躬身作揖,姿态谦卑,眼神却像热锅上的蚂蚁,不时偷瞄一眼朱祁钰,又赶紧垂下头。
张凤的疑惑更深了:“王爷,这是……?”
朱祁钰慢悠悠道:“本王想在户部底下,新设个衙门。”
“哦?”张凤心念电转,“莫王非是爷先前在兵仗局提及过的……‘大明银行’?”
“正是!”朱祁钰点点头,“而这几位掌柜嘛,就是咱们这‘大明银行’的……班底了。”
杨园得看朱祁钰的示意,,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:“诸位掌柜,王爷的意思,是要将你们几家的钱庄,都整合进这‘大明银行’里。”
丰泰钱庄的王举反应最快,试探着问:“王爷殿下的意思……这大明银行,就是个大号的钱庄?”
“眼下嘛,差不多。”朱祁钰道:“不过也有些不同。你们除了做原来的营生,还得担起一桩新差事——为兵仗局的工匠们,兑换‘工票’。”
“工票?”王举脑中灵光一闪,“莫非类似杨掌柜先前在市面上推行过的‘粮票’?”
“聪明!”朱祁钰赞许地拍了拍手,随即三言两语,将他在兵仗局搞的那套“工票制度”又说了一遍——工匠凭票领钱粮,工票可在大明银行兑换现钱。
一旁的张凤越听眉头皱得越紧,终于按捺不住:“王爷!恕下官直言!您方才说要为户部新设衙门,难道就用这些商人?一个个肚子没有半点墨水,懂得什么朝廷法度?懂得什么经世济民?让他们执掌新衙,简直是笑话!没这个能力知道吧!”
王举等人被张凤贬损得面红耳赤,头垂得更低,唯唯诺诺,半个字也不敢反驳。
“哎,张尚书,”朱祁钰适时出声,语气调侃,“嘴下留情。这几位掌柜,日后可是要在你户部衙门底下当差的,算是你的……直属手下。”
“什么?!”张凤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声音都拔高了八度,“直属下官?!让本尚书……直领这些商贾?!”
他胸口起伏,刚想斥责“荒谬”,但多年宦海沉浮练就的敏锐直觉立刻让他捕捉到了关键——让一个六部尚书亲自直领一个大号钱庄?
这“大明银行”绝对没表面那么简单!背后必有深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