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各样的耗子

也先与脱脱不花的大战提前了一两年,搞不好草原上还会出什么乱子,不可不防啊,可不能再来一次北京保卫战咯。

“第二份,给王诚送去,动了他的人总得给他个交代。”

韩忠眉头微皱,忍不住道:“王爷您何等身份,又何必……”

“韩忠,你不懂。王诚再是阉人,也是司礼监太监、还管着东厂,许多东西,都绕不过他。记住,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,敌人搞得少少的。动了他的人,给他一份甜头,是告诉他,本王记得他,也给他留了体面。”

韩忠虽仍有不甘,但也明白其中利害,抱拳道:“末将愚钝,王爷深谋远虑。”

“最后一份,再给我送来便是。”朱祁钰挥挥手,示意他退下。

韩忠领命退去。

朱祁钰正欲召工部、户部、督察院官员,安排他们与周墨林对接,行那“三方分权,互相制衡”的新政,却听内侍来报:吏部尚书王直求见。

见礼之后,王直道:“殿下,臣听闻您已将兵仗局自内廷划归工部管辖?”

“不错,”朱祁钰挑眉,“此乃正本清源之举,王尚书难道不乐见其成?”

文臣从内廷抢回一个衙门,按理该拍手称快才是,怎么听他的口气,好像还有些不满?

王直忙道:“殿下明鉴,划归工部自是好事。只是……”他略一迟疑,“您新任命的那位兵仗局主事周墨林……”

朱祁钰半眯着眼神,语气不善道:“主事区区五品,难道也要劳动你这吏部天官亲自过问?还是说本王连任命一个五品官的权柄都没了?”

“王爷息怒!”王直心头一凛,连忙躬身,“殿下自然有权任命。只是那周墨林,功名止于秀才,连举人都不是,原本只是个无品书吏。骤然擢升为五品主事,此例一开,恐于朝廷选官制度有碍啊!”

朱祁钰目光落在王直身上,示意他继续。

王直恳切道:“殿下,朝廷选官,首重科举正途。

此乃国朝抡才大典,维系天下士子之心,更是稳固江山社稷的根基!

若秀才亦可骤登五品,则朝廷名器轻授,功名之路混乱,科举之神圣公平荡然无存。

长此以往,寒窗苦读之学子心寒,李唐黄巢之祸,正是前车之鉴。

反观赵宋,广开科举之门,寒门亦有晋身之阶,方得士心归附,天下相对承平百余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