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先的弟弟伯颜,撺掇着朱祁镇,以大明皇帝的身份给朵颜三卫下了道“圣旨”,勒令他们退回自己的封地(大约在通辽一带)。
嘿!邪门了!这帮向来把明朝敕令当擦屁股纸的蛮子,居然真就拍拍屁股,从脱脱不花的大军里抽身而退,跑到一旁作壁上观去了!
当然,他们绝非真听朱祁镇的号令。
不过是打着鹬蚌相争、渔翁得利的主意,想让也先和脱脱不花拼个两败俱伤,自己好捡现成的便宜。
可这一退不打紧,直接把脱脱不花架在了火上烤!阵脚一乱,整个鞑靼大军都跟着慌了神。
更要命的是,脱脱不花的亲弟弟阿噶巴尔济,在这个节骨眼上,居然临阵倒戈,一头扎进了也先的怀抱!
他以为也先收拾了脱脱不花,总得再扶一个黄金家族的傀儡上台吧?哪怕是个傀儡,他阿噶巴尔济也想当那个最大的!
结果,他这一叛变,脱脱不花自然难逃一死。
也先再顺势压服兀良哈,名义上一统蒙古诸部。
可也先接下来的举动,却让阿噶巴尔济吓得魂飞魄散——这位太师压根没打算推他上位。
反而自己琢磨着要打破蒙古几百年的规矩,自己去坐上那至高无上的汗位!
阿噶巴尔济吓得魂飞魄散。也先若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撕碎蒙古“非黄金家族不得称汗”的铁律,那他这个黄金家族嫡系血脉,岂不成了必须拔掉的钉子?
走投无路之下,阿噶巴尔济病急乱投医,找到了伯颜。
兴许是出于同为弟弟的那么一丝“同病相怜”,又或许是伯颜心中另有盘算,竟真给他出了个“妙计”:把亲妹妹送给朱祁镇,跟大明攀上亲家!
万一事有不谐,就能借这层关系逃到大明去。他阿噶巴尔济好歹能凭着这层关系,学朵颜三卫那样,求个明朝的册封,远遁中原保命!
阿噶巴尔济似乎抓住了根救命稻草,连夜就把自己妹妹塞进了朱祁镇的毡房。
看完这堆糟心的情报,朱祁钰倒抽一口凉气。
也不知那阿噶巴尔济的妹妹是啥模样,是如花似玉的草原明珠呢,还是膀大腰圆的蒙古摔跤手?朱祁镇这老小子,不知是享了艳福,还是遭了罪……
不过,也先经此一役,算是基本摆平了内部,一统蒙古诸部。若真让他腾出手来整合力量,日后对大明的威胁,怕是比从前还要大上十倍!
“妈的!”朱祁钰烦躁地把情报拍在案上,“一件接一件,没个消停!老子就想安安稳稳去就藩享福,怎么尽是这些坑爹的破事!”
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,憋得他胸口发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