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将入阁?!陈循思虑片刻,忍不住出言道:“王爷!大学士乃清贵文职,掌机要、拟诏旨,郭将军乃统兵大将,位列此职,于制不合,恐惹非议!”
朱祁钰心中冷笑:这老狐狸,又想借礼法生事?他眼皮都懒得抬:“有何不合?中山王(徐达)尚可为相,郭登做个大学士,有何不可?”
仁宗朝还有条狗封了“白毛阁大学士”呢,你陈循怎么不去管?
陈循被朱祁钰呛了回去,只得悻悻然闭嘴。内阁名单,就此尘埃落定。
既然内阁权柄加重,朱祁钰也相应提升了大学士的品秩:华盖殿大学士(首辅)擢为正二品,与六部尚书平起平坐;其余诸殿阁大学士皆擢为从二品。
办公地点定在紫禁城东南隅的文渊阁,朱祁钰已命人将周围房舍整饬一新,辟作阁臣轮值休憩的“直房”,并专设“内阁档案库”以存文书。
这内阁改制,果然是个偷懒……不,是治国安邦的妙招!朱祁钰惬意地靠在椅背上,这几日感觉身上无形的担子轻了大半。
陈循这老家伙虽处处膈应人,但处理起政务来,那叫一个老辣圆熟。
送上来的奏疏,贴黄给出的票拟建议,条分缕析,切中肯綮,甚至不少比他朱祁钰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子还要稳妥、周全。
最妙的是,他如今清闲得紧!
只需翻看贴黄建议,觉得可行,便提笔批个“红”——“依拟”或“知道了”。
原本需要耗费一两个时辰伏案疾书的政务,如今半个时辰便轻松搞定。
“要是把这批红权也放出去,像后世那样交给司礼监……”朱祁钰美滋滋地盘算着,“那本王岂不是能彻底躺平?难怪嘉靖、万历能几十年不上朝!”
不过,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眼下他信不过宦官,无论是郕王府的兴安,还是宫里的王诚,他都不放心将如此核心的批红权柄交给他们。
即便如此,光是省去看奏章、想对策的功夫,已足以让朱祁钰腾出大把闲暇。
国事上闲下来,就能多多关心一下家事。
比如和汪氏探讨一下,如何才能为郕王府添丁。
正好,他那小侄儿朱见深,近来被礼部派来的官员缠得脱不开身,正为那繁琐无比的登基大典礼仪焦头烂额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