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营门处相对空旷,成了瓦剌攻击的重点。
瓦剌大将孛罗、卯那孩各率一军,如同两只狡猾的狼群,并未发动排山倒海般的猛攻。
他们更像是在撕咬猎物的鬣狗,不断试探、骚扰:一支小队突然冲出,飞快地用泥土填塞某段壕沟;另一处,绳勾甩出,精准地勾住拒马桩拖拽开去。
一旦营内反击的箭矢或火铳响起,他们又立刻呼啸着退开,另一方向的骚扰旋即开始。
等营地反击之时,立马逃窜,另一个方向又来。
这种战术,不仅是为了消耗营中有限的箭矢、火器,更在消磨守军的意志与体力,更试图激怒主将孙镗,诱使他放弃坚固的工事,出营野战。
营内虽有少量火器,但主力远程武器仍是弓箭和临时拼凑的投石车。
至于威力巨大的火炮,因其数千斤的重量难以机动,且恐落入敌手,此刻仍稳稳地架设在西直门城头之上。
弓箭的射程威力完全不逊于早期火铳,但训练一名合格的弓箭手耗时数年,而训练一个火铳手,近三个月就行,若是条件紧张,一个月速成班出来的火铳手也能勉强上场。
孙镗军中弓箭手数量有限,射出的箭矢在瓦剌精锐弓骑精准的反击下,显得愈发稀疏无力。
优势,正逐渐转向瓦剌一方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壕沟被一段段填平,拒马桩被一个个拖开。瓦剌骑兵通往营寨的道路,正被一寸寸地清理出来。
之前在远程对射的时候,士兵们还能坚持住。
但当他们直面瓦剌兵骑在高头大马上,那冰冷的长矛,明晃晃的大刀是,恐惧便开始在他们心底蔓延。
阵脚开始动摇,骚动难以遏制。孙镗声嘶力竭地弹压,额角青筋暴起,几乎难以维持局面。
城墙上,朱祁钰看得心急如焚。随行的老将顾兴祖急声道:“王爷!孙将军营盘危矣!是否下令开城接应回撤?”
朱祁钰目光扫过城楼,猛然定在那面巨大的战鼓上!他二话不说,大步上前,夺过鼓槌!
咚!咚!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