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”朱祁钰一边快速系紧护腕玉带,一边安抚道,“我只是过去督阵,提振军心士气,不会傻到亲冒矢石去厮杀。倒是你,”他回头见她挣扎着也要下床穿衣,“劳乏了半宿,起来作甚?躺下,好生歇着!”
朱祁钰回头见她也挣扎着要下床穿衣,“折腾了大半夜,起来作甚?躺下,接着睡!”
汪氏却已披上外衫,语气坚定:“王爷既上战场,臣妾便去佛堂,为你和将士们祈福诵经。”
朱祁钰心中一暖,也顾不得再多言,匆匆交代一句“随你”,便在侍卫簇拥下,疾步冲出王府。
当朱祁钰一路紧赶慢赶抵达西直门时,守将孙镗匆匆来报:“启禀王爷,瓦剌贼子已然退去!”
“退去了?”朱祁钰眉头拧紧,心中那股无名火更盛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比他早一步赶到的石亨抱拳禀报:“王爷,也先那厮狡诈!驱赶附近村镇百姓为肉盾,佯攻了一波!见占不到便宜,便裹挟着人,收捡了我军射下的箭矢滚木,溜了!”
朱祁钰一言不发,快步登上城墙垛口,向城外望去。
晨光惨淡,城下狼藉一片。横七竖八倒伏着数百具尸体,粗布麻衣,分明是大明百姓!刺目的红,在青灰的地面上洇开。
兵部尚书于谦也登上城头,见此惨状,面沉似水,声音冷硬如铁:“王爷,不仅如此。瓦剌退兵时,将我城头射下的箭矢、抛下的石块等物,尽数收走了。其用心,昭然若揭——就是要用我大明子民的性命,来耗损我军储备!”
“混账!”朱祁钰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垛口青砖上,骨节生疼。胸中怒火翻腾,混杂着冰冷的无力。
龟缩守城固然安全,北京城高池深,若无云梯冲车等大型器械,瓦剌想破城谈何容易?
但北京城外,并非荒原!无数村镇星罗棋布,住着千千万万的大明子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