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十军团的十万人,纸面上能有二十万的战力。
虽然从人数上来看,似乎并不弱于也先的十五万大军,但其实双方的战力差距十分巨大。
也先麾下,是踏过尸山血海的老兵油子,嗜血如命,弓马娴熟,是真正的虎狼之师。
而京师这十万“新军”?十天半个月前,他们大多还是土里刨食的庄稼汉、沿街叫卖的贩夫走卒!
指望这样一群临时拼凑、未经战阵、连队列都站不稳的“兵”,去抵挡也先那如狼似虎的铁骑?
“石将军!”朱祁钰焦灼的询问道:“此等军容,此等气象,你告诉本王——如何守得住这偌大的北京城?!”他指向那勉强站直的步兵营,“难道就靠他们,去抵挡也先的铁蹄?!”
石亨被慌忙解释:“殿下息怒!末将也是无奈,时间紧迫,只得先拣选精壮补入骑兵、火器两营及各处紧要城门!这是步兵八营,此营原定是留作后备及城内弹压之用,并非……并非守城主力啊!”
于谦也补充道:“殿下明鉴,石总兵所言属实。其余七营步卒,由各营都督、都指挥使统领,早已分派至德胜、西直、彰义、安定等九门布防。其操练有素,士气尚可,虽比不得边镇老卒,但依托坚城,配以火器、滚木礌石,再得城内民壮协力,足以固守!此营……确为最末之选,殿下所见,并非全貌。请殿下宽心,臣与石总兵必竭尽全力,保京师无虞!”
朱祁钰心中的焦虑被石亨和于谦的解释勉强压下,但步兵营那散漫无力的景象,如同刺入眼中的沙子,依旧让他感到阵阵不安。
就在这沉闷压抑的气氛几乎要凝固在阅兵场上空时,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撕裂了短暂的寂静。
一骑斥候飞驰入营,马未停稳,人已滚鞍而下,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重重的喘息“报!城外西北方向,德胜门外约五里处,发现瓦剌游骑!约十数骑,正沿官道驰骋,朝城上守军放箭挑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