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嗡嗡作响,不少麻木的脸上写着事不关己——打仗?那是官老爷和当兵的事,跟他们平头百姓有啥干系?
朱祁钰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子狠劲:
“要是让也先打入了城,那些蒙古人会住你的房子,让你跟你儿子给他当奴隶,没日没夜的为他干活,还不给你们饭吃,甚至还会让你老婆跟你亲妈陪他睡觉!”
“你们说!你们愿意这样吗?!”
“愿意当给蒙古人奴隶吗?!”
起初,只有零星的、带着试探的回应:“不愿意!”
紧接着,这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引爆了积压的恐惧与怒火!
“不愿意!”
“不愿意!!”
“打败也先!不做奴隶!!!”
声浪如雷霆炸开,直冲云霄,震得钟楼仿佛都在微微颤抖。一张张原本麻木的脸涨得通红,眼中燃烧着保家卫国的火焰。
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场面,朱祁钰心中畅快,这效果,比他预想的还要好!
“殿下!”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。
陈循皱着眉,一脸的不赞同,“此番动员,心意虽好,然言语措辞……太过粗鄙!毫无文采可言,有失体统,恐伤殿下清誉,叫人以为殿下……”
他后面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不学无术。
于谦立刻踏前一步,沉声反驳:“陈阁老此言差矣!此乃生死存亡之秋,哪还顾得上咬文嚼字?殿下之言,如重锤擂鼓,直击人心!你看这民心士气,哪个书生文章能有此奇效?此乃大功一件!”
陈循被噎了一下,面色微僵,仍坚持道:“于大人误会了。老夫岂能不认可殿下鼓舞民心之功?只是觉得殿下贵为摄政王,一言一行皆系天家威仪,如此……市井俚语,终是……有损形象。”
朱祁钰浑不在意地挥挥手,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方才煽动起民心的得意:“形象?值几个钱?只要能帮咱们打赢这一仗,保住这北京城,保住这满城父老,本王这点形象,舍了便舍了!”
收敛笑容,目光转向于谦:“于卿,民心可用,是好事。但能不能把也先打回去,关键还在你练的兵!走,随本王去检阅将士!让本王看看,你给这京城,给这大明,练出了怎样的‘拳头’!”
三大营的精锐早被正统帝一股脑地带去了土木堡,如今能剩下的,多是些老弱残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