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朱见深玩得尽兴,被汪氏柔声哄着带去沐浴更衣后,朱祁钰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收敛。
这时,侍卫来报,新任锦衣卫指挥使韩忠已在书房外求见。
书房。
韩忠身着崭新的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恭敬地向端坐书案后的朱祁钰行礼,姿态沉稳干练。
“免礼。”朱祁钰抬了抬手,开门见山,“事情办得如何?”
韩忠垂手肃立,声音沉稳地汇报:“禀王爷,卑职这两日不敢懈怠,依王爷之命,双管齐下。目前,明面上听命行事的锦衣卫,约有半数。其中真正可堪驱策、能托付隐秘之事的,约摸四分之一。余者,或首鼠两端,或尚在观望。”
短短一两天,能在王振余孽盘踞多年、人心惶惶的锦衣卫中撬动如此局面,已属不易。
朱祁钰微微颔首,对韩忠的效率和判断表示满意,随即话锋一转,问起另一件要紧事:“户部主事张遵义‘自尽’一事,还有那个丁良瑞,查得如何了?”
韩忠神色一凛:““回王爷,户部主事张遵义之死。卑职亲自带人勘察,表面看确系‘自尽’,绳索、遗书一应俱全,现场干净得有些过分。此人一死,他经手的那批‘消失’的粮草线索,几乎全断。”
“不过,卑职查到,张遵义死前一日,曾与户部郎中丁良瑞密谈许久。且丁良瑞此人,卑职暗中留意,发现其府中仆役、管家,近期与几个京城粮商往来甚密。只是具体是哪些粮商,因时间仓促,尚待详查。卑职已派人盯紧丁府。”
“丁良瑞……”朱祁钰咀嚼着这个名字,朝堂之上弹劾自己,私下又与粮商勾结?看来户部这潭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浑。
“张遵义死得蹊跷,丁良瑞也不干净。给本王盯死了他!还有,那几个粮商的身份,务必尽快查清!本王要知道,是谁在背后搅动风雨!”
“卑职遵命!”韩忠躬身领命。
韩忠退下后,朱祁钰独自在书房沉思,粮仓亏空、官员贪墨、张遵义蹊跷自杀、丁良瑞与粮商勾连……
一个名字浮上心头——杨园,那个曾与张家争着出城的粮商。
次日清晨。